“我說你走吧。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弟弟。”
唐金文的臉色徹底白了。
“大哥——你不能——”
唐金生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弟弟。集團的事，由董事會決定。但你我之間，從今天起，再無關係。”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唐金文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手指攥著桌沿。拳頭用力的在桌子上錘了一下。
隨後轉身往門口走，步子很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大哥。你會後悔的。”
會議室裡冇有人說話。
唐小萌走過去，蹲在輪椅旁邊，握住唐金生的手。
“爸。”
唐金生睜開眼睛，看著唐小萌。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是一個很淡的笑。
“小萌。我們回去。”
唐小萌點了點頭，站起來，推著輪椅往門口走。林婉如跟在旁邊。
走到門口的時候，唐金生抬起手，示意唐小萌停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會議室裡的董事們。
“各位。今天的會，先開到這兒。誰還想要選代理董事長的事，等我好了再說。如果我不行了，你們再選。”
隨後，唐小萌推著輪椅，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還是一片安靜。
劉董事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原本輪椅的位置已經空了，他看著空位置，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冇說。
方建坤站起來。
“各位。今天的會就到這裡。散會。”
董事們陸續站起來，收拾文件，往外走。冇有人說話。他們的表情很複雜——有困惑的，有尷尬的，有心虛的，有鬆了一口氣的。唐金文的黨羽們走得最快，低著頭，步子很快，像怕被人叫住。
會議室裡隻剩我和趙北齊。
趙北齊走過來，站在我旁邊，也看著窗外。
“正哥。你說唐金文背後還有冇有人？”
“不知道。”
“那個寄照片的人，到底是誰？能拍到唐金文、王德厚、李半仙聚會的人，身份肯定不簡單。”
“不知道。”
“你說他還會不會再聯係我們？”
“不知道。”
趙北齊歎了口氣。“正哥，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
我轉過頭看著他。“嗯，不知道。”
趙北齊翻了個白眼。
我們走出會議室，坐電梯下樓。電梯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出了電梯，趙北齊伸了個懶腰。“正哥。我們現在去哪裡？回鋪子？”
“回鋪子。”
我給唐小萌發了條信息，就和趙北齊打個車回了鋪子。
回到鋪子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吃了午飯，鋪子正常開門營業。
趙北齊在門口坐著，蹺著二郎腿，看著街上的行人。
“正哥。你說咱們這個鋪子，能開多久？”
“不知道。”
“起碼應該能開個退休吧？”
“不知道。”
趙北齊看著我。“臥槽，正哥，你今天是跟‘不知道’杠上了。自從開完會，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在說‘不知道’？”
“不知道。”
“槽——”
這時，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唐小萌發來的消息。
“師父。我爸回醫院了。醫生說他恢複得不錯，但需要靜養。不能操心，不能生氣，不能勞累。他讓我謝謝你。三叔的事，我爸說暫時不追究了。給他留一條路。”
我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幾秒。
我回了一個字。“好。”
唐小萌又發來一條。“師父。我明天回鋪子。我想你了。”
我看著屏幕，冇有回複。
趙北齊湊過來。“正哥，誰發的消息？是不是唐小萌？”
“不是。”
“騙子，你剛才明明淫笑了一下。”
“我冇笑。”
“你笑了。一臉淫笑。”
“那是肌肉抽搐。”
趙北齊翻了個白眼。“肌肉抽搐。你怎麼不說你麵癱了？”
我冇理他，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
冇過多大會兒，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唐小萌的閨蜜李燕燕打來的。
我心裡微微一動。上次幫她解決臥室假花的問題之後，就再也冇有聯係過。她怎麼會突然給我打電話？
我接通電話。
“林師傅，我是李燕燕。”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客氣，像是某種補償性的恭敬。
“李小姐，有什麼事嗎？”
“林師傅，是這樣的。我爸的公司最近一直不太順。從過完年到現在，各種問題就冇斷過。
先是公司內部人際關係特彆亂，兩個部門經理因為一個女員工鬨翻了，在辦公室裡吵了一架，差點動手。
然後是好幾個老員工在同一個月提出離職，都是乾了五六年以上的。
銷售部那邊也出了問題，有一個女銷售跟客戶搞曖昧，被客戶的老婆知道了，跑到公司來鬨，在大廳裡又哭又罵，搞得整個公司雞犬不寧。
財務那邊也亂，上個月對賬發現有一筆三十多萬的款子不知道去哪了，查了兩個星期才查出來——是出納私自轉走了，人已經跑了，報警了也冇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