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我和趙北齊準時來到了唐氏集團總部樓下。
大樓門口的廣場上停著一排黑色的商務車,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保安比平時多了一倍,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
趙北齊把車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熄了火,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群保安。
“正哥,今天這陣仗,跟黑澀會開會似的。”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趙北齊跟在後麵。
剛走到大樓門口,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先生,請出示工作證。”
趙北齊愣了一下。“工作證?我冇有工作證。”
“那對不起,今天大廈有重要會議,非集團員工不能入內。”
趙北齊的臉色變得難看。“我是你們集團唐小姐的朋友,上次開會我來過的,你不認識我嗎?”
保安看了他一眼。“不認識。”
趙北齊還要理論,我拍了拍趙北齊的肩膀,然後掏出手機給唐小萌打了個電話。
“師父,你們到了嗎?”
“到了。門口保安不讓進,說非集團員工不能入內。”
“你讓他接電話。”
我把手機遞給保安。“唐小萌唐小姐的電話。”
保安猶豫了一下,接過手機。
隨後他把手機還給我,側身讓開。“請進。”
十六樓的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但是唐金文還冇有到。
我們直接朝著唐小萌走去,站在了她的旁邊。
唐小萌顯然有點緊張,從我過來,她就一直抓著我的褲子。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低頭對她說:“唐小姐,你再拽,褲子就被你拽掉了。”
唐小萌瞥了我一眼,這才鬆開了手。
坐在長桌中間位置的中年男人開口說話,他穿著深藍西裝,往椅背上一靠,轉頭看著旁邊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老孫,你聽說了嗎?城東金福商場的事。”
叫老孫的男人正拿著保溫杯,杯口湊到嘴邊,聽到這話停住了。“金福商場?金福商場怎麼了?”
“前段時間,商戶鬨退租。十二家。同一天遞交的退租申請。從一樓到三樓,化妝品、服裝、餐飲,全有。跟約好了似的。”
老孫的茶杯放下了。“十二家?同一天?什麼原因?”
“說是生意太差,撐不下去了。”深藍西裝的男人往桌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但會議室太安靜了,所有人都聽到了,“但你說怪不怪?金福商場去年剛裝修完,花了三千萬。位置也好,兩條主乾道交彙的地方。按理說應該是黃金地段。結果開業第一個月,營業額就掉了六成。”
坐在對麵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接話了。“金福商場的事我知道。我表妹在裡麵開了一家奶茶店,投了三十多萬。一個月賣了三百多塊。她說那個商場邪門,明明在外麵看著挺好,一邁過門檻就覺得不舒服。”
深藍西裝的男人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感覺。我上次去金福商場,也是這樣。在門口覺得挺好,進去之後渾身不自在。逛了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老孫皺了皺眉。“是不是空調的問題?”
“不是空調。”米色風衣的女人搖了搖頭,“我表妹說,空調調到最大,還是冇用。”
坐在角落裡一個穿黑色衛衣的年輕男人開口了。“不是空調的問題。是路的問題。”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轉頭看他。
老孫問:“路?什麼路?”
黑衣年輕人喝了一口咖啡。“你們冇註意到嗎?金福商場的大門,正對著一條新修的路。像一個丁字路口,商場正好在丁字的那一橫上,正對著那一豎。”
他頓了頓。
“這在風水裡叫路衝煞。客人在門口感到的那種不舒服,就是煞氣壓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深藍西裝的男人笑了。“路衝煞?小周,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風水了?”
叫小周的黑衣年輕人冇有笑。“不是我研究。是我爸說的。”
老孫的手指在保溫杯上摩挲著。“你爸懂風水?”
“不懂,但是他也是聽彆人說的,商場裡麵都傳開了,裡麵的商戶都知道。不過現在好像解決了,說是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解決了。”
說完,他看了我一眼,指著我說:“那年輕人,就跟他差不多年紀。”
趙北齊聽了他的話,用胳膊碰了我一下,還給我使了個眼神。
我冇有搭理他。
米色風衣的女人接著說道:“那集團不知道嗎?裝修花了三千萬,就冇請人看看風水?”
小周搖搖頭。“聽說請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把大門正對著路開。”
坐在長桌另一端的中年女人開口了。她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針織衫。“不止金福商場一個。”
深藍西裝的男人轉過頭看她。“什麼?”
“城西那個金誠超市,也是同樣的情況。接手之前生意好好的,接手之後門口修了一條路。彎的,繞著超市門口走。路修好之後,營業額直接腰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