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像想到什麼似的，忽然叫住我，臉上浮出為難的神色。
“林正，你等等。”
“怎麼了？”
“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你方不方便幫我秘書看看她的房子？最近她總覺得不太對勁，晚上睡不好，白天工作老出錯，脾氣也變差了，最近狀態很不好。她跟了我很多年，最近效率太低，嚴重影響了工作。
我說了她好幾次，她也冇多大改變，我今天才意識到，會不會是她家裡的風水出了問題，所以想讓你幫忙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蘇晚。“行吧。費用照舊。上門加谘詢，七百。”
蘇晚笑了笑。“知道了。”
蘇晚打電話叫她的秘書過來。過了兩分鐘，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的女人從旁邊的辦公室快速走了過來。
她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氣色不太好，皮膚有些蠟黃，眼窩微微有黑眼圈。
她走到蘇晚跟前，恭敬的對蘇晚說：“蘇總，您找我？”
蘇晚跟他簡單說明了情況。
她看了看我，笑著說：“林師傅，你好。我是蘇總的秘書，鄧如雪。”
她的笑容有點吃力，帶著滿臉的疲憊。
“你好。你的房子有什麼問題？”
鄧如雪看了一下蘇晚，又看看我。“我也說不上來。最近半年總覺得不對勁。晚上睡不好，老做夢。白天冇精神，工作老出差錯。蘇總交代的事情我老是記不住，文件整理得亂七八糟。有時候莫名其妙就心情不好，跟在蘇總身邊也控製不住。”
唐小萌在旁邊插嘴，“鄧姐，你是不是太累了？”
鄧如雪搖搖頭。“不是累。我也請假休息過幾天，但是冇有什麼用。上個月去體檢，各項指標都正常。”
蘇晚接話，“上周她給我們市場部做的一個報表，裡麵有三個數據是錯的。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我點點頭。“行，走吧。去她家看看吧。有病看醫生，我隻解決風水問題。”
鄧如雪的家離樓盤很近，開車不到二十分鐘。小區還挺新，大概有五六年的樣子，十八層的小高層，鄧如雪住在九樓。
我們跟著鄧如雪上樓。開門進去，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大概九十多平米。裝修是幾年前流行的那種現代簡約風，白色牆麵，淺灰色地磚，家具是米色的。
鄧如雪給我們倒了水，站在旁邊，有些局促。
“林師傅，您隨便看。”
我拿出羅盤，站在客廳中央。
客廳大概三十平米，窗簾是咖啡色的，沙發靠著東牆，對麵是電視牆。電視牆旁邊是一個展示櫃，裡麵放著一些擺件。
羅盤的指針晃了幾下，穩定下來。坐北朝南，子山午向，坎宅。
確認坐向之後，我開始推八宮方位。
我把八宮方位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走。
我走到主臥室。主臥室大概二十多平米，一張一米八的床靠東牆，床頭櫃上放著一盞臺燈和幾本書。羅盤的指針冇有出現明顯的偏轉或大幅波動。
從臥室出來，我走到廚房。
我推開門。廚房大概八平米，l型櫥櫃，灶臺靠北牆，水槽靠西牆。
看起來冇有任何問題。
但我的目光落在廚房最裡麵。
那裡有一扇門。
白色的實木門，跟廚房的櫥櫃顏色差不多。
我走過去，推開那扇門。
門裡麵是一個衛生間，大概六七平米。
我端著羅盤走進去。指針還是穩的。
我把門關上。站在門口，看了看廚房，又看了看衛生間。
我轉頭看向鄧如雪。
“鄧姐，你這個廚房和衛生間是什麼時候裝修的？”
“三年了吧。之前這裡是廚房連著一個儲藏室，但也冇有什麼放的，就改成了衛生間，這樣房子就變成了兩室一廳兩衛了。”
“那這個衛生間經常用嗎？”
“用的，經常用。”
“這個衛生間有單獨的排汙管道嗎？”
“跟廚房共用一根排水管，在牆角那個位置。”
我點點頭。
鄧如雪忍不住問了一句。“林師傅，有什麼問題嗎？”
“一會再說。”
我走出去，繼續檢查其他房間。其他地方冇有其他問題。
我又走進廚房，把羅盤放在廚房的操作臺上。這個東西暫時用不上。
“鄧姐，你家的問題就出現在這個廚房和衛生間裡。”
鄧如雪愣了一下。“這個衛生間我每天都打掃，挺乾淨的啊。”
“乾淨是乾淨。我也檢查了所有的房間，都冇有問題。現在你房子的問題隻有一個，就是廚房和衛生間共處在一個房間裡。”
唐小萌湊過來，她總是能瞅準時機插話。“師父，廚房和衛生間在一個房間裡，也叫風水問題嗎？”
我點點頭。
趙北齊站在旁邊，也忍不住問了一句。“這種布局這麼普遍，很多三口之家都是這樣，難道都有問題嗎？”
“這種問題確實很多人都有。至少在現在的城市裡，它並不少見。”
唐小萌睜大眼睛。“師父，那這個有問題？”
我頓了頓。“這叫廚廁同宮。”
爺爺手劄裡有關於廚廁同宮的記載：
“一宅八宮，各有司守，八卦定方位，五行判吉凶。廚為食祿之源；廁為排汙之所，二者同落一宮，清濁相混、吉凶相克。”
唐小萌現在也不打字了，自從我上次讓她改為錄音之後，現在她直接錄音了。
她問我。“師父，你剛才說廚廁同宮是水火相戰。水火不相容我懂。但現實中廚房本來就離不開水，洗碗池、水龍頭都是水，怎麼廚房和衛生間在一起就水火相戰了？”
我看著她。“廚房的水是淨水，洗碗池的水是從外麵接進來的，用完就排走，不積不存。淨水跟火相配，是水火既濟的格局——火煮水為食，水潤火不燥。這是廚房本身的五行平衡。”
我頓了頓。“衛生間的水完全不一樣。馬桶、地漏、下水道，裡麵的水是死水、濁水、汙水。濁水跟火遇在一起，不是既濟，是相戰。”
唐小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