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一家服裝店。這家店的玻璃櫥窗裡擺著幾個模特,但模特的上半身全被門口的樹冠遮住了。從遠處隻能看到模特的腿。
商鋪裡麵的燈光本來就不算亮,現在外麵被樹遮住,陽光進不去,裡麵又不夠亮,整家店看起來就像在一個深坑裡。
這種商鋪,你就算路過也不想進去。陰暗壓抑,毫無購物的欲望。人本能地會避開這種光線不足的地方。
我轉頭問鄧如雪,“之前種的樹也是正對著大門嗎?”
鄧如雪搖搖頭,“不是的,當時所有的樹都不在商鋪正門前,要麼在側邊,要麼在角落。”
鄧如雪說完,又看著我,“林師傅,您覺得這樹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這些樹的位置、大小、距離,都不是太好。”
我轉過身,看著鄧如雪。“剛才你說的,樹之前不在正門口,而且樹也比現在小很多——鄧秘書,有冇有當時的照片,就是更換樹木之前的照片。”
鄧如雪打開手機相冊,翻出幾張照片。“有。這是去年開業時候拍的。”
照片上的商業街,確實跟現在完全不同。每一家商鋪門口都是開闊的,門頭完整地露在外麵,采光充足。兩側的樹都種在兩個商鋪之間的側牆旁邊,高度隻有兩米多,樹冠也小,完全不影響商鋪的門頭和采光。
“現在這些樹的位置,是周副總規劃的嗎?”
“是,整個綠化方案就是周副總團隊做的。”
“那後來換樹的時候,有冇有什麼異常?”
鄧如雪想了想。“異常——好像冇有。就是正常報批、正常施工。唯一的異常就是,周副總對這個項目特彆上心。以前這種已經交付的項目,他一般不會親自過問了,都是交給下麵的項目經理。但這回換樹,他自己盯著施工,每天去現場看,還拍了照片在會議上做彙報。”
自己盯著施工,每天去現場看。
這個細節讓我心裡更加篤定了。
我站在商業街的主通道上,看著整條街被大樹遮得嚴嚴實實的商鋪門頭。
“鄧秘書,你幫我把商業街的規劃圖紙找出來。平麵圖、綠化方案、施工圖,有的話全給我。”
“好,我這就安排人調出來。”
鄧如雪轉身去打電話了。
唐小萌湊過來,她的手裡拿著幾片樹葉,是從路邊的樹上摘的。“師父,這是什麼樹?”
“槐樹。普通的洋槐樹。”
“槐樹?”唐小萌看了一眼手裡拿的葉子,趕緊扔了。“師父,這不就是你說的傳統認為的四大鬼樹之一嗎?”
我點點頭,“對,就是傳統所說四大鬼樹之一的槐樹,種在門旁本身問題不大,關鍵是他種在了門前。”
趙北齊湊過來,“正哥,那這是什麼風水格局?”
“這叫‘宅前大樹’。是陽宅風水中的外局問題。”
唐小萌立刻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宅前大樹——師父你繼續。”
爺爺手劄有載:
“宅前巨木,獨木當門,樹大人稀,陰盛陽衰;根穿地脈,明堂受阻。遠觀如障,近如懸劍,阻隔生氣入門。”
唐小萌又問我,“那這個宅前大樹之所以不好,主要是因為擋了大門的氣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