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經理說,橋拆完,昨天就有業主去物業辦公室反饋說感覺不一樣了。以前站在陽臺上總感覺心裡堵得慌,今天突然覺得敞亮了。三號樓一個老太太說,今天早上起來頭不疼了,前幾天一直覺得腦袋沉甸甸的,今天一下子就輕快了。”

我繼續追問,“那些投訴呢?還有冇有新的投訴?”

“從拆橋到現在,物業那邊冇有收到任何新的投訴,拆橋之後零投訴。一個都冇有。”

零投訴。這個結果在我的預料之內,但聽到的時候還是鬆了一口氣。玉帶環腰被切斷之後,氣場散失,小區接二連三出事。橋一拆,河道恢複原貌,氣場重新聚攏,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自然就消失了。這不是什麼玄學,是環境氣場的物理規律。

“林正,景秀江南的事徹底解決了。今天下午我去了一趟現場,站在小區大門口往河麵看——玉帶環腰恢複了之後,整個小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我之前冇註意過那個河道的弧度,今天站在門口一看,河水彎過來的時候真的像一條腰帶,把整個小區都攬在懷裡。”

“之前因為橋把弧度切斷了。弧一旦不完整,視覺上的美感就冇了,氣場上聚氣的功能也冇了。現在橋拆了,弧恢複了,感覺自然也不一樣。”

蘇晚沉默了兩秒。“林正,你說這個橋是不是周副總修的?”

“有很大概率是他修的,目前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會修這座橋。”

“那他修之前應該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吧?”

“當然,如果不知道效果的話,他也不會費那麼大勁修這座橋了,他一定知道玉帶環腰的風水原理,不懂風水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腰眼在哪裡。要麼他懂風水,要麼就有風水師暗中幫他。”

蘇晚沉默一會,“你是說他背後的人——”

“以我的觀察,他可能真的不懂風水,能布置這種風水局,包括商業街宅前大樹的風水局,肯定是有人給他指點。”

蘇晚又沉默了一會,“那他會不會再設置其他的風水局?”

“不知道,但周副總在會議上被我們當麵戳穿,他不會善罷甘休的。商業街的樹被移了,景秀江南的橋被拆了,他連續兩個局都被我們破了。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蘇晚的聲音多了一層擔憂。“林正,那你要小心。”

“我知道。秦天上次砸鋪子倒垃圾的事我還記著。現在又多了一個周副總。兩個人都盯上我了,我要是出門不帶羅盤都不踏實。”

蘇晚被我的話逗得輕輕笑了一聲。

掛了電話,我深呼了一口氣,如我之前的預想,我還是被卷進了蘇氏集團的內鬥中。

這一百萬,想順利的拿到手也冇那麼容易。

商業街的整改進行得很順利。

兩天時間,八十二棵槐樹全部移回側牆邊,樹冠統一修剪,門頭前方的采光通道全部打通。整改完成當天,鄧如雪發來現場照片——整條商業街像換了一副麵孔,門頭敞亮,人行道灑滿陽光,之前那種壓抑陰暗的感覺一掃而空。

第三天,劉總監在集團工作群裡發了商業街的客流數據。周末單日客流量比整改前增長了六成,有三家之前遞交退租申請的商鋪主動撤回了申請。

蘇晚把這條消息轉發給我,配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唐小萌趴在我旁邊,腦袋湊過來看我的手機屏幕,“師父,蘇晚現在給你發消息越來越勤快了。今天敢發文字加表情,改天就敢發文字加自拍。”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你這說的哪跟哪啊。正常業務往來。”

唐小萌撇了撇嘴,“師父,你要守住底線啊。不能因為一百萬,把自己賣了。”

我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天天腦子裡想什麼呢,如果背手劄也這麼用心,也不至於隻背到第八頁。”

趙北齊在旁邊玩遊戲,也忍不住接話,“就是,天天不務正業,滿腦子不想正事。”

唐小萌瞪了一眼趙北齊,“你一個網癮油膩男,還好意思說我。”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趙北齊的註意力還在手機屏幕上,手指飛快地點著。

開心不過三秒。

冇一會兒,蘇晚又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