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點點頭,“知道,我一直註意他的動向呢,直到他走進病房我才跑過來的。就在走廊儘頭倒數第二間。”
唐小萌站在我麵前,兩隻手抓著我的胳膊晃了晃,“師父,要不要我去偷聽一下他們在做什麼?”
我搖搖頭,“不行。他認識你,很容易被他發現的。”
唐小萌鬆開我的胳膊,嘿嘿一笑。她把手伸進包裡,掏出一個口罩,往臉上一戴。然後又把手伸到後腦勺,把紮頭發的皮筋一扯,頭發嘩地散下來,披在肩膀上。
她站在我麵前,歪著頭,“怎麼樣?”
她的頭發平時紮起來的時候看著利利索索的,現在放下來散在臉頰兩側,把大半張臉都擋住了。再加上口罩,隻剩下兩隻眼睛露在外麵。她的眼睛本來就大,現在被頭發和口罩襯得更大了,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
“怎麼樣?認不出來吧?”唐小萌在原地轉了一圈,頭發跟著飄起來,“我的偽裝術,我爸都認不出來。”
趙北齊在旁邊看了一眼,“我去,你這裝扮,最好彆晚上出門,很容易被誤認為是飄飄。”
唐小萌瞪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你見過這麼好看的飄飄?”
“冇見過,醜的也冇見過。”
唐小萌得意地在我麵前晃了晃腦袋,“我平時紮頭發是為了方便,放下來就是為了偽裝。這是我從小就練的技能。”
我看了她一眼,“從小就練?”
唐小萌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對啊。小時候偷吃零食,我媽不讓吃,我就把頭發放下來,假裝是鄰居家的小孩。我媽愣是冇認出來。”
趙北齊張了張嘴,“有冇有可能,是你媽假裝認不出來的?”
唐小萌又瞪了一眼趙北齊,“你彆管這麼多,我一把頭發放下來,戴上口罩,李半仙絕對認不出來。”
我看著唐小萌,點了點頭。
她說的這個確實有道理。一個人的形象特征很大程度上是靠發型和輪廓來辨認的。尤其是平時一直紮頭發的人,突然把頭發放下來,整張臉的輪廓比例就變了。加上口罩遮住下半張臉,確實很難認出來。
唐小萌看我冇說話,以為我不放心,又加了一句,“師父你放心,偷偷摸摸乾壞事,我最在行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心裡盤算了一下,“行。你過去看看。但要註意一點。”
唐小萌點點頭,“放心。”
說完她就悄咪咪地出去了。
我走到病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走廊的方向。
唐小萌快走到那個病房門口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貼在耳朵上,然後才慢慢的往那邊那個病房前走去。
我看著他心裡笑了一下,果然人在乾壞事的時候最用心。
唐小萌在病房的窗戶前假裝打電話,還不時的來回走動一下,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聽了好大一會,她才放下手機,朝著窗戶內瞄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往病房這邊走回來。
她走的很快,最後幾乎是跑過來的。
她跑進病房,把口罩摘下來,頭發一撩,臉上那種興奮的表情又回來了。這次比剛才更興奮,眼睛都在發光。
“師父。”她壓低聲音,但語氣裡藏不住的激動,“劉新明就在前麵那個病房。我走到拐角的時候聽到有人一直哎呦哎呦地叫喚,那個聲音在走廊裡都能聽到。”
我忍不住問,“李半仙他們說了什麼?”
唐小萌清了清嗓子,開始模仿李半仙說話的語氣。她把聲音壓得很低,故意拖長了尾音,學得還挺像。
“你這個症狀,是反噬。有人在破你陣的時候加了反噬咒,把煞氣全部引回你身上了。”
唐小萌頓了頓,換回自己的聲音繼續說,“然後劉新明就問——‘那怎麼辦?疼死我了,你快想想辦法。’”
她又換成李半仙的語氣,“你放心,這個反噬能解。不過解這個陣代價很大,你起碼得給我兩百萬,我才能幫你做。”
劉新明的語氣說,“錢不是問題,你快幫我解了,我快疼死了。 ”
唐小萌又換成了李半仙的語氣,“我現在回去準備一些符水,配幾味藥引子。你先忍著,我很快回來。到時候喝了符水,煞氣就會慢慢散掉。你現在先忍忍,我去去就回。畢竟我們合作了這麼多次,我總不能看著你躺在這裡不管。”
唐小萌說完,停下來喘了口氣。
我看著唐小萌,“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