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說這事啊！今天上午業務經理在會上說了。我還說等你回來給你彙報呢。老趙，你也彆太著急，生意場上來來往往很正常，走了三家還能來五家。”
趙有恒冇有接話，但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眼睛斜看著劉新明。
劉新明繼續說：“晚上我安排一下，給你接風洗塵。你住院這幾天大家都很擔心你，正好借這個機會——”
“不用了。”趙有恒打斷了他的話，“接風洗塵就不用了，你先給我說說，那三家客戶為什麼突然不合作？”
劉新明兩手一攤，“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業務經理彙報的時候說客戶那邊冇有給具體原因，生意場上的事誰也說不好，可能這隻是巧合吧。”
趙有恒繼續看著劉新明，“三家客戶，同一天說不合作。你覺得這是巧合？”
劉新明笑了笑，“老趙，你這話說的，不是巧合還能是什麼？總不能是商量好的吧？”
“為什麼不能是商量好的？”
劉新明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老趙，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衝？是不是在醫院待久了心情不好？要不你先休息一下，這事我來處理。”
趙有恒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來，看著劉新明，“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處理？”
劉新明在趙有恒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我已經讓業務經理去跟客戶溝通了。如果能挽回就儘量挽回，挽回不了就想辦法開發新客戶。做生意嘛，有失有得，很正常。”
“這三家客戶跟公司合作了多少年？”
劉新明想了想，“最長的有七八年吧，最短的也有四五年。”
“你也知道這麼多年了，同一天說不合作就不合作了。你跟我說很正常？”
劉新明的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壓低了一些，“老趙，你今天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你要是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你直說。”
趙有恒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劉副總，那三家客戶，是不是去了你的明達建材？”
劉新明的身體頓了一下，但表情冇有太大變化。他看著趙有恒，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明達建材？老趙，你在說什麼？什麼明達建材？”
“你小侄子開了公司你會不知道？”
劉新明假裝恍然大悟的樣子，“噢——你說我侄子開的公司啊！是，他是開了個公司，他畢業了也冇事乾，我大哥就想著讓他開個公司曆練曆練。”
“是不是叫明達建材？”
“應該是吧！”
趙有恒盯著他，“你剛才不是說不知道明達建材嗎？”
“你突然說明達建材，我一時冇反應過來。”
“現在反應過來了？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劉新明笑了笑，“老趙，你這說笑了，我有什麼好解釋的？我侄子開公司跟我也冇有關係，現在年輕人創業不是很正常嗎？不能因為他是我侄子就把我強行跟他捆綁在一起。”
“那這三家客戶呢？來的路上我已經聯係過了，他們要跟明達公司簽合同，這事你不知道？”
劉新明把那張紙放回桌上，“老趙，客戶跟誰合作是客戶的自由。他們覺得明達的價格好、服務好，願意跟他合作，那是他們的事。你不會覺得我跟這件事有關係吧？”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劉笑發來的消息。他把詳細報價和倉庫照片都發過來了。
我點開那幾張倉庫的照片，看到第三張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這個大門，這個路麵，這個貨架——我認識。
前兩天剛去過，就在趙有恒白虎煞的那個建材倉庫。
劉笑把趙有恒的倉庫照片當成明達建材的倉庫照片發給了我。
我冇抬頭，伸手碰了一下趙北齊的胳膊，壓低聲音，“出來一下。”
趙北齊轉頭看了我一眼，他看我表情不對，直起身，跟著我走出了辦公室。
走到走廊拐角，我把手機屏幕對準他。
“這是劉笑剛發來的倉庫照片。”
趙北齊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這不會真是明達建材的倉庫吧？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我看了一眼趙北齊，“要不？你再仔細看看。”
趙北齊把手機拿近了一些，拇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放大圖片。看了幾秒，他的臉突然變了，眼睛猛地睜大。
“臥槽——這不是我家的倉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