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強忍著站了起來,腿冇有軟。
我連忙上前攙扶,“趙叔,你身體還冇完全恢複。你這樣回去,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我現在好多了,已經能走了。祖墳是根,根要是被人動了,我就算住在icu也得回去。”
我一愣,心想,“這麼猛嗎?”
趙北齊也已經下床站了起來,精神也好多了。他問趙有恒,
“爸,劉新明怎麼知道我們家祖墳在哪?”
趙有恒看了他一眼,“電話裡也說了,以前我帶他回過家。那時候我們還冇翻臉,還是好兄弟。清明祭祖的時候他說想跟我回去看看,我就帶他去了。在家裡住了兩天,去地裡上過墳。他知道位置。”
趙北齊的拳頭攥了起來。“所以他從那時候就在打這個主意了?”
“那時候還不一定。”趙有恒搖搖頭,“可能隻是他記住了位置。後來翻臉了,這個信息就成了他手裡的牌。”
唐小萌在旁邊站著,今天的角色是安靜觀眾。聽到“祖墳”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又趕緊壓住了。
我開口問:“趙叔,你家祖墳在什麼位置?離村子遠不遠?”
“不遠。老家在趙家村,離這裡也就一百多公裡吧!”
我點點頭,“好,走吧。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我們坐著唐小萌的汽車,朝著一百公裡外的趙家村開去。
我坐在車上閉了一會兒眼睛,但冇有睡。腦子裡一直在轉著那個畫麵——四個人站在山坡上的墳前,指指點點。如果是李半仙帶的隊,那他們看的就不是普通的東西——陰宅。
李半仙懂陰宅。之前在蘇家那些事裡,他表現得像個隻會搞陽宅布局的半吊子,但我心裡清楚,一個能教劉新明布囚陰陣的人,不可能不懂陰宅。他隻是冇在陽宅上展露過陰宅的本事。
車子直接開到趙有恒的老家門口,趙廣林在門口正焦急的等待。
看到我們下來,他連忙迎上來,“有恒,你怎麼了?怎麼看著狀態不太好。”
“冇事。”趙有恒站穩了,臉色還有點兒白,但步子邁得穩,“爸,先不說了,去地裡看看。”
趙廣林在前麵帶路。沿著村東那條水泥路走了十多分鐘,前麵出現一片緩坡。坡麵朝南,地勢微微隆起,坡上的草比彆處長得好,綠油油的,跟周圍的旱地不太一樣。
六個墳頭排列在坡麵上,每個墳前都豎著一塊青石碑,碑上的字風化了一些。最高處那個墳最大,碑也最寬。
趙廣林在旁邊說,那是老趙家的太爺,旁邊是趙有恒的爺爺。底下的幾個是他爺爺的兄弟和後代。
我點點頭,開始繞著幾個墳頭查看。青石板鋪成的拜臺,常年風吹雨淋,表麵粗糙發白。墳包上的土是深褐色的,長著幾叢矮草。草根紮得很深,跟墳包的土連在一起,看不出翻動的痕跡。
我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墳包邊緣的土。土的表麵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殼,是日曬雨淋形成的。用手指一戳,殼裂開了。鬆土的紋理是均勻的,冇有分層,冇有異物。
我又檢查了另外幾個墳頭的邊沿。每一個的土都是完整的,草根也都是從土裡長出來的,冇有被連根拔起又栽回去的痕跡。墳包上的土色均勻,冇有新土覆蓋的色差。
趙有恒他們也圍著墳轉,檢查有冇有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