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心領神會，開始在打叉的地方挖坑。
李半仙蹲在那個布包跟前，開始從布包裡掏東西。一共掏出四個東西，一樣一樣的擺在地上。
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他掏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趙北齊看著他從布袋裡一樣一樣往外掏東西，聲音更低了，“正哥，他在乾什麼？”
我也在觀察李半仙在墳上畫的那四個叉的位置。這四個方位在陰宅風水中，對應的是家族的主要支脈。他是在同時切斷四個支脈的氣。
我低聲回：“他在布禁術。利用陰宅引煞，要把煞氣導入趙家的陽宅裡去。這種禁術一旦完成，趙家很快就會破敗。”
唐小萌在旁邊打了個寒噤，“那要不要現在衝上去？”
“等一下，他還冇完。”
李半仙放好東西以後，又從懷裡掏出幾張黃符。左手做出手訣，右手夾住黃紙，嘴裡開始念念有詞。聲音不高，距離太遠，根本聽不清。
他一邊念一邊走，圍著墳頭走了三圈。然後停下來，雙手合十，把黃符夾在掌心裡，又念了一段咒語。念完之後，他把黃符一張一張地放在地上的四個東西下麵。
等他做完這一切，那兩個人已經把坑挖好了。
李半仙又走到墓碑前麵蹲下來。看了一會之後，從跟班手裡拿過鐵鍬，在墓碑的正前方往下挖。他挖得很淺，大概也就一鐵鍬深，挖出了一個四十厘米左右的淺坑。
隨後他從布袋裡取出最後一樣東西，這次看清楚了，是個深褐色的木盒子，巴掌大小。
木盒子並冇有放在坑裡，而是放在坑的旁邊。
我看著李半仙，皺了皺眉，這個位置選在墓碑正前方，這是一個極為特殊的位置。墓碑正前方是陰宅的“明堂”，是氣流進入墓穴的通道。他這是想對陰宅的納氣口動手。
趙北齊已經按捺不住了，攥緊拳頭壓低聲音說，“正哥，他在動墓碑下麵的土了。這還等？”
我點點頭，“走。”
我的聲音很輕，但趙北齊和唐小萌同時動了。我們幾個人從柏樹後麵魚貫而出，沿著坡麵往下衝。
“住手！”
這一嗓子是趙北齊喊的。他從坡頂衝下去的時候完全冇有偽裝，直接就從樹縫裡竄出來了，一腳踩在坡麵上，帶起幾塊碎石滾下去。
我緊跟在他後麵，唐小萌也跑得飛快，趙有恒走在最後麵，步子雖然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
坡下麵四個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李半仙正蹲在墓碑前麵。他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看到五個人從坡上衝下來，臉色瞬間變了。
他手裡的鐵鍬停住了，手指收緊了一下，然後慢慢站了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很慢，不像是被嚇到的慌亂，更像是在調整狀態。
跟在他身後的那兩個黑色短袖壯漢也停住了，一個攥著鐵鍬，一個站到了李半仙的旁邊，臉上戒備的神情很濃。
劉新明在旁邊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趙有恒從坡上走下來，臉上的表情滿是驚愕。
他往前邁了半步，擋在趙有恒麵前。“趙有恒？你不在醫院待著，跑這兒來乾什麼？”
趙有恒站定，扶著趙北齊的肩膀緩了一口氣。他看著劉新明，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在我家祖墳前乾什麼？”
劉新明的表情變了變，然後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落回去。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路過。路過不行嗎？”
“路過？”趙北齊站在趙有恒旁邊，用更高的聲音把他爸爸的話接了過去，“在我們家祖墳路過，你是真會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