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在旁邊擺弄手機，嘴裡嘟囔著，“光緒二十五年……光緒二十五年……”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然後抬起頭，“查到了，光緒二十五年是1899年，農曆是己亥年。”
我點點頭，把三個年份記在紙上。
祖墳坐向是坐子向午，坐北朝南。
太太爺：1899年，己亥年。
趙廣林：1950年，庚寅年。
趙有恒：1974年，甲寅年。
我在紙上把這幾個年份寫清楚，然後開始推演。嘴裡冇停，手指也開始掐算。
唐小萌趴在我旁邊，看著我念念有詞，忍不住問我，“師父，你嘟囔啥呢？”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當然是給趙北齊祖墳選個日子，還能嘟囔啥？”
唐小萌聽到陰宅擇日，立馬眼睛一亮，連忙拉著我的胳膊，“你大點聲嘛，彆自己心裡嘀咕，我也能學學。”
“這個得從頭講，不然你聽不懂的。”
“那就從頭講嘛！反正現在也冇事，邊推演邊給我講。”說著，她還晃著我的胳膊。
我被她晃得頭暈。
趙北齊在旁邊插話，“你彆打岔，正哥在忙正事呢。”
唐小萌瞪了一眼趙北齊，“耽誤不了你的正事兒。”說完又對我說：“是不是師父？”
我把胳膊從唐小萌手裡抽出來，“你彆晃了，我給你講還不行嗎？”
唐小萌開心得連連點頭，“嗯嗯，我就知道師父最好了。”
趙北齊在旁邊幽怨地說了一句，“果然會撒嬌的女人有糖吃。”
唐小萌又瞪了一眼趙北齊。
我也瞅了一眼趙北齊，“你也可以撒嬌的。”
趙北齊撓撓頭，“算了，這種我來不了。”
我坐直了身體，把那張寫著年份的紙擺正，開始從頭講。
“陰宅擇日，說白了就是給先人選一個好日子動土。古人認為，陰宅動土選擇好的日子，一樣可以‘乘生氣’。”
唐小萌眨了眨眼，“乘生氣？”
“簡單說就是天地間那股生機勃勃的氣。古人認為陰宅選得好、日子選得好，就能把這股生氣引到先人安息的地方。”
趙北齊在旁邊點頭，“有道理。那我爺爺的爺爺那輩要是葬得好，我是不是也能沾光？”
我點點頭，“當然。按照傳統民俗理論是這樣的。”
唐小萌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了挪，“師父你繼續講，陰宅擇日一般用在什麼情況？”
“陰宅擇日的應用範圍很廣。通常用在為先人建造墓穴、安葬遺骸或骨灰、重葬、遷葬、立碑、修墳等等。像趙北齊家這種情況——墳上被人挖了坑，需要填土修複，雖然不算大型動土，但坑是彆人挖的，屬於外力破壞，也得挑個好日子填回去，不能隨便找個時間就去填。”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陰宅擇日，在傳統民俗理論裡有句話，叫‘年、月為綱，日、時為目’。綱可以理解為漁網的主繩，目可以理解為漁網的眼孔。”
唐小萌皺了皺眉，“啥意思？”
“意思就是，陰宅擇日不止是單純看日子，還要看年月。年月是皮，日時是毛；皮都冇了，還有個毛啊？”
唐小萌撇了撇嘴，“你這話說的，怎麼聽著這麼彆扭，感覺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