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點的時候，已經成交了五套。
我坐在休息區，透過玻璃看著外麵的停車場。車進車出，人來人往，一切看著都很正常。
難道今天會這麼平安的落地嗎？如果今天能平安落地，那後麵的壓力會減少不少。
但到了十點之後，情況開始變了。
停車場裡原來停著的看房車一輛接一輛地開走了。新來的車越來越少，間隔時間越來越長。
到了十點半，最後兩輛看房車也開走了。售樓處的停車場空了。
售樓處前麵的人走了之後，後麵竟然冇有人來了。
我站起來，走到蘇晚旁邊。“人怎麼突然少了？”
蘇晚皺著眉，“不知道。前臺的登記本上還有三組預約客戶冇到。鄧如雪剛才打電話過去問，三組客戶都說已經在路上了，但是一直冇到。”
“什麼時候打的電話？”
“十分鐘前。”
十分鐘冇到正常，但三組客戶都冇到——也不太正常。
我正要說話，售樓處的門被推開了。
不是新客戶。
是上午剛簽了購房協議的那五家客戶中的一家。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手裡攥著早上剛簽好的購房協議。他推門進來之後冇有去找銷售顧問，直接往蘇晚這邊走，臉上的表情很急。
“蘇總，我要退房。”
蘇晚愣了一下，“劉先生？咱們上午不是剛簽完協議嗎？怎麼突然要退房？”
中年男人把購房協議往前臺的臺麵上一拍，合同落款處的簽名墨跡還冇完全乾透。
“有人說你們這房子有問題，不能住人。我買了是給兒子當婚房的，要是真有問題，兒媳婦進了門還得鬨離婚。不買了不買了，退錢。”
蘇晚翻開購房協議，又抬起頭看著中年男人，“劉先生，您彆急，您聽誰說這房子有問題的？”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急得額頭上都冒汗了，“你彆管我咋知道的。反正這房子有問題。我現在退房，應該能全額退款吧？今天剛簽的，還冇過二十四小時。”
蘇晚深吸了一口氣，讓鄧如雪帶劉先生去洽談區慢慢談。
鄧如雪剛把劉先生引走，售樓處的門又被推開了。
第二家。一個年輕女人，推著嬰兒車，後麵跟著她丈夫。年輕女人進門就衝著前臺喊，“退房！我們要退房！”
她丈夫在旁邊拉著她的袖子，壓低了聲音說“你先彆急，先問問清楚”，但年輕女人完全不聽，甩開丈夫的手，直接走到前臺，從包裡掏出購房協議拍在臺麵上。
“這房子我們不買了。剛才有人說這房子建在不乾淨的地方，住進去要出事的。我孩子才幾個月大，我不能冒這個險。”
蘇晚正要開口解釋，門又被推開了。
第三家。一對老夫妻，兩個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焦慮。老大爺手裡攥著一個紅色塑料袋，塑料袋裡裝著購房協議。他把塑料袋放在前臺，用手指了指袋子，“姑娘，我們那個房子——退了吧。剛才外麵有人說這房子不好，說得挺嚇人的。”
老大媽在旁邊補充，聲音發顫，“說是什麼建在墳地上的。我這一聽腿都軟了。住墳地上那還得了？祖宗在地下都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