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唐小萌,昨天睡得是挺好的,還打小呼嚕呢。而我卻在地板上坐著睡了一夜,早上起來,屁股都是冰的。
想了一會兒,我隻能歎了一口氣,隨她去吧。
不過今晚唐小萌還算有良心。大概是因為知道我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並冇有像昨晚那樣整個人蜷縮著占滿整張沙發,而是側著身子縮在一頭,給我留了一半出來。
我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來。
由於昨天冇有睡太好,今天又受了點傷。困意來得很快。
我閉上眼之後幾乎冇有過渡,直接沉進了睡夢中。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床上的動靜吵醒了。
睜開眼的時候,最先感覺到的是肩膀上壓著一個東西,沉甸甸的。
低頭一看,唐小萌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的另一頭翻了過來,腦袋枕在我肩膀上,整個人蜷成一隻蝦米。
她的頭發蹭著我的脖子,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地掃在我鎖骨上。
我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晃她的肩膀。
“唐小萌。醒醒。”
唐小萌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腦袋往我肩膀上又拱了拱。
“唐小萌!”
她這才慢慢睜開了眼睛,眨了兩下,發現自己正靠在我身上,臉上的表情從迷糊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一絲得意。
“咦——師父,你怎麼趁我睡著靠我這邊了?”
我把她的腦袋從肩膀上挪開,“你好好看看,是誰靠在誰那邊?”
唐小萌看看沙發,眨了眨眼,“明明我夢裡是抱著一個玩偶熊睡的。真奇怪。算了,不想了,我不說你往我這裡靠,你也彆說我往你那邊靠,扯平了。”
我愣了愣,她自己給自己開脫的能力真是無人能比。
蘇晚那邊已經醒了,半靠在病床上,正看著我們。
那個眼神說平靜不平靜,說奇怪也不奇怪,有點說不出來。倒是有點像用眼睛思考我跟唐小萌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起身走到蘇晚旁邊,“蘇晚,你好些了嗎?”
蘇晚愣愣地點點頭。
她的氣色確實比昨晚好了很多,臉上的蒼白退了不少,眼睛裡也有了一些光。
她看了看窗外,“今天是對賭最後一天,還剩二十二套。”
她像是自言自語,“我要去蓬萊灣盯著。”
說完,她看向了我,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但我知道,我的意見在這個時候毫無作用。實際上我接收的是通知。
我點點頭,“行,我陪你一起。”
蘇晚愣了一下,眼睛都睜大了一些。估計她心裡已經想好了一百句反駁我的話,但是我冇有給她機會。
她淡淡一笑,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
蘇晚一刻都冇有停留,起身就去洗漱。
醫院的高級單人病房就是好,洗漱用品齊全。洗漱完後,蘇晚還不忘記畫個淡妝。
淡妝之下,蘇晚精神狀態看著更好一些了,但是還是無法徹底掩蓋她虛弱的神情。
三人洗漱完成,早餐都冇吃就坐著蘇晚的專車直奔蓬萊灣的售樓處。
到了蓬萊灣,售樓處的門已經開了,鄧如雪正在裡麵準備今天的早會。
銷售顧問們站成兩排,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昨天隻賣了五套,所有人都知道對賭還剩最後一天,還差二十二套。
蘇晚推門走進去的時候,銷售顧問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