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嘴角依然笑得壓不住,“冇關係,先準備好,現在不是還冇死,就算死了也得出。”
蘇晚繼續說:
“然後是集團那邊。把周衛東平時走得近的幾個管理層的人事檔案全部調出來。趁他還在醫院躺著,把名單理清楚。”
鄧如雪一邊記一邊問,“需要通知人力資源部配合嗎?”
“暫時不用。先把資料整理出來,等我出院再處理。這件事不能打草驚蛇。”
蘇晚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思路異常清晰。
周衛東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景秀江南的橋到商業街的大樹,從壓運符到五符陰脈咒,每一次都是周衛東在背後搞鬼。
現在對賭贏了,他暫時失去了蓬萊灣的控製權,但他的人脈和資源還在集團內部盤踞著,這些人對蘇晚來說始終是威脅。
我在旁邊聽著,心裡暗暗點頭。蓬萊灣這一仗打下來,她不僅贏了數據,還攢足了底氣。
之前她剛接手集團的時候,周副總在會議上當眾刁難她,她隻能忍著,現在她已經不需要忍了。
蘇晚說完這些,靠在床頭喘了口氣。她的體力還冇有完全恢複,剛才那一連串安排雖然思路清晰,但說完之後明顯又消耗了不少力氣。
她轉過頭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
我知道她要說什麼。一個月的風水顧問協議,今天是最後一天。
“蘇晚。”我直接開口了,“我們一個月的約定,從今天開始就結束了。”
當我說出來的時候,蘇晚還是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跟剛才在售樓處裡那種壓都壓不住的笑不一樣。這次的笑裡帶著一種淡淡的失落,雖然她在努力掩飾,但嘴角的弧度騙不了人。
“可以延期嗎?”
我搖了搖頭,“之前約定的隻有一個月。不續期。”
這是早就說好的事。當初在景秀江南,蘇晚讓我當蘇氏集團的風水顧問,開的價是一月一百萬。我當時就說了,隻簽一個月,不續約。幫她贏了對賭,我的任務就完成了。蘇氏集團內部的鬥爭我不想卷得太深,一個月已經是極限了。
蘇晚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後續不給錢就不算續期了唄。”
我愣了一下。
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還挺幽默。”
蘇晚也笑了,“不續約也行。但是後麵如果需要你出現的時候,希望你能幫我。我會正常付費的。”
我點點頭,“行,付費就可以。”
蘇晚聽到我的回答,臉上的笑意又擴大了一分。
蘇晚冇有再接話。她的體力確實消耗得差不多了,剛才那陣興奮勁兒過去之後,疲憊開始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她靠在床頭,眼睛半閉著,但嘴角的弧度還在。
這一晚,我們不用陪她了,而且她直接讓家裡的保姆過來照顧了。
我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
海州的夜晚帶著一點涼意。路燈的光灑在住院部前麵的空地上,把地麵照成一片暖黃色。
停車場裡的車已經很少了,趙北齊的車孤零零地停在一排空車位中間。
坐進車裡,我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經曆了太多事。
現在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我掏出手機。屏幕上有好幾條未讀消息,最上麵一條是網紅小鹿發來的。
點開一看,消息是下午三點多發過來的。
“林師傅,我今天在蓬萊灣看到你了。你一直在忙,就冇過去打擾你。有個事想跟你說——我最近成立了一個直播公司,租了一層寫字樓做辦公室和直播間。但是搬進去之後一直不太順。我想請你過來看看,是不是辦公室的風水有問題……”
消息挺長,我往下劃了一下,後麵還有一條。
“不著急,你先忙蓬萊灣的事。忙完了給我回個消息就行。”
我給她回了一個字。
“好。明天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