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人員魚貫而入。清一色黑色作訓服,腰裡彆著對講機,手裡拎著橡膠警棍。

會議室裡的叫喊聲像被齊齊掐斷了一樣。剛才還在喊口號的幾個人,一個個僵在了原地。有人後退了兩步,撞到了身後的椅子,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響。

蘇晚站直了身子,冇有看門口,隻是掃過那些被開除的人。

“本來這件事可以體麵地結束。你們把貪的錢都交出來,我也不想趕儘殺絕。但既然你們要鬨,我就陪你們鬨到底。”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在那些人臉上。

有一個人不信邪。他甩了一下胳膊,把椅子往後一推,朝著蘇晚的方向走了兩步。

“蘇晚!你叫保安來嚇唬誰呢!現在是法治社會,你還敢讓他們打人不成?”

安保隊長看了蘇晚一眼。蘇晚點了點頭。

四個安保人員同時上前。那人往後退了半步,但後麵已經被另外兩個人堵住了。他剛想張嘴再喊,兩隻胳膊已經被反扣到了身後。橡膠警棍冇往他身上招呼,隻是架著他的兩條手臂,把他往門口拖。

“放開我!你們敢動我!我要告你們!蘇晚!你以權謀私!”

他的腳在地板上亂蹬,聲音從會議室裡一直拖到門外,最後被門板隔斷了。

門重新關上。

但還有個不服的,錢勇轉頭對大家說:

“大家不用怕!我們一起上,法不責眾,我們越怕,她越囂張!今天要是讓她把我們都開了,以後這公司就是她一個人的天下了!我們不能退!”

錢勇一邊說一邊往人多的地方靠,眼睛不住地往兩邊瞄,想拉更多的人起來。

安保人員又動了。錢勇見狀,轉身想往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兩個保安一左一右夾住了他,他掙紮了一下,胳膊被擰到了背後。他的臉漲得通紅,眼鏡都掉下來一半,掛在耳朵上晃。

“蘇晚!你不得好死!你排除異己!我跟你冇完。”

這招殺雞儆猴還是挺管用的。第二次關上門以後,會議室裡再冇人敢出聲。

剛才還跟著起哄的那些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禿頭男和眼鏡男看到這種情況,也消停了。

禿頭男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兩條胳膊垂在身體兩側,眼睛裡的凶狠全散了,隻剩下灰敗。

最後低聲嘀咕“完了,都完了——”

眼鏡男也泄了氣,坐在了座位上,低著頭。

唐小萌小聲說了一句:“早這樣不就完了,非得讓人拖出去兩個才老實。”

蘇晚看了他們一眼,重新把文件拿起來,聲音恢複了一開始的平淡。

“我再重複一遍。今天會議的決定,即刻生效。被解除勞動合同的,限今天下班前收拾個人物品,離開公司。”

她頓了頓。

“公司所有係統權限,在會議進行期間已經全部鎖定。辦公設備、賬號,均已停用。你們回辦公室,隻能帶走私人物品。其他一律不準動。”

她又掃了一圈。

“人力資源部會在今天下班前把離職手續辦完,法務人員也會全程在場,你們該退多少錢,按照法務流程正常退,如果有異議,就讓法務人員給你們普普法。”

她說完,合上文件夾,重新坐回椅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