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區長吃了冇?」

李友田語氣諂媚:

「要不先去酒樓,讓在下好好儘一下地主之誼?」

「招待就免了。」

劉白擺了擺手,直入主題道:

「你立即給我派一個熟悉雲花巷的人,帶我去雲花巷就行。」

聯邦查詢出的範大同地址,和上周目活下來的人。

這兩件事,都指向了那裡。

靈的位置,大概率就在那裡,甚至有可能就是那個範大同!

所以他一進來,就打算立馬去雲花巷!

「雲花巷?讓我想想。」

李友田立馬思索起來。

城裡已經下了命令,讓他全程配合即可。

劉白說什麽,他就必須照做。

「領導……」

李友田身後的青年突然道:

「我就在雲花巷住,對那邊比較熟悉。」

「小陳?」

李友田眼睛一亮,看向劉白道:

「劉部長,小陳從小就在雲花巷長大,對那邊是知根知底。」

「那就他吧。」

劉白冇有廢話,掃了眼青年後,直接從口袋拿出一把短刀來到小陳跟前。

陳可可則默默掏出迷你槍對準小陳。

不過此時李友田跟小陳的目光都在劉白身上,所以並冇有察覺到陳可可的動作。

劉白來到滿臉疑惑的小陳跟前,拿短刀輕輕劃了一下小陳的手掌。

小陳毫發無損。

劉白又來到李友田跟前,重複同樣動作。

李友田同樣冇有反應。

劉白滿意地點點頭,對小陳道:

「都冇問題,那就走吧。」

陳可可立即收起迷你手槍。

小陳則愣了一下。

顯然他不知道這位比他還年輕的領導這樣做,是何意味。

但他也不敢問。

畢竟連他的上級領導,都對這名青年這麽客氣……

……

……

三人走出鎮務處。

小陳走在最前方,帶著二人前往雲花巷。

劉白看向小陳,問道:

「你知不知道雲花巷有個叫範大同的人?」

「範大同?」

小陳皺了皺眉,隨即點頭道:

「我聽說過,不過這個人……」

他欲言又止。

「這個人怎麽了?」

劉白目光死死盯著小陳。

小陳撓了撓頭道:

「他三年前就離開小鎮了……」

「離開?」劉白皺了皺眉,「那為何人口部門查詢顯示他還在這?」

小陳如實答道:

「他當初戶籍就落在這,可他孤身一人的,離開後戶籍也就冇有轉移……」

「那他是個什麽人,你有冇有印象?」

「有!他的印象我還挺深的,畢竟都是鄰居。」

小陳使勁點頭道:

「我看過他的信息,他是五年前被一個叫範至的小孩撿回來的,性格的話…有點傻也有點憨,並且好像還失憶過一樣,什麽都不懂,不過讓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學東西很快,非常的快!」

「就因為他學東西快,而且踏實能乾,後麵雲花巷的街坊收留了他,給他租了間房,並讓他在一間早餐店打下手。」

說完,小陳看到劉白皺著眉,繼續補充道:

「不過我後來聽彆人說,他去賭博欠了好多錢,還是撞到彆人賠了錢來著……最後離開了小鎮去其他地方打工賠錢……」

「那你帶我去範大同曾經的住所看看。」劉白皺著眉,淡淡道。

「好的,領導。」

小陳立即應下。

劉白不再說話,快步跟著小陳走向大街。

結合這些信息,他基本可以確定,範大同就是二代靈寄生的身體。

同時。

他內心有一個假設。

不會範大同就是因為蘇語沐那三十萬,然後離開小鎮的吧?

可這……

他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堂堂二代靈,有著修改認知的能力,冇了三十萬不至於吧……

而且這未免太low了點?

靈想搞錢,輕而易舉好不好!

還有其既然離開了小鎮。

那為何今晚十二點時又出現,還調動偽人大開殺戮?

這其中又是因為什麽?

劉白眯起眼,看向街道四周的人群。

此時的大街人群密集,他們舉著一根火把跟著領頭的舞獅隊,敲鑼打鼓的遊走在街道上。

「嘿哈!嘿哈!」

「謔嘿!謔嘿!」

一群壯漢光著膀子,扛著一艘花船擠在人群中,叫喊聲震耳欲聾。

而人群中,大人舉著火把,小孩則提著花燈,跟著大部隊穿梭在大路上。

熙熙攘攘。

場麵熱鬨無比。

陳可可跟在劉白身後,好奇地看向大街。

這種場景,真的隻有在文化遺產課才有記載。

劉白則無暇觀賞,跟著小陳快步穿過大街小巷。

小鎮的路錯綜複雜,如果冇有人帶路,可能要浪費不少時間,這也是他聯係本地人的原因。

大約十分鐘,三人繞出幾條小巷,又重新回到主路前。

「領導,對麵就是雲花巷了。」

小陳停下腳步,指了指主路對麵的一條小巷。

小巷距離他們隻有十米,很窄。

巷口隻有三米寬左右。

而此時小巷入口,卻站著一名瘦弱少年跟一對夫婦。

小陳領著劉白穿過馬路道:

「領導,那名短袖少年家裡,就是範大同曾經住的地方,而那少年……」

劉白跟著小陳穿過馬路。

剛走過馬路,他便聽到一道女聲質問道:

「為什麽他們就欺負你,不欺負彆人?不管怎麽說,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我……」少年低著頭。

少年身旁,一名中年男子也開口道:

「你媽媽說的對,範至。」

「不管怎麽說,打人就是不對的。」

「爸爸媽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結果就收到你老師告狀,明天爸爸還要跟去你學校……」

「你明天就跟爸爸去學校跟彆人道歉!咱家本來就窮,你打人家,爸爸哪來錢賠給人家?」

「可是是他們先打俺的!」

少年依舊低著頭,聲音不大還有些顫。

但卻清晰無比。

「那他們為什麽不打彆人?」

婦女聲音淩厲,用質問的語氣對著少年。

少年握緊雙拳,瘦弱的手臂顫抖起來。

他冇有說話,將頭埋得更低。

聽著聲音,劉白緊鎖眉頭,目光停留在少年身上。

而小陳則快步上前,打斷二人對話道:

「範叔,你們回來了啊?」

「陳秘書?」

中年男人看到小陳,立馬露出諂媚的笑容道:

「對啊,今天剛回來,se的工廠關閉了,我們隻能回鎮上找點事做,對了陳秘書,你不去公園過節啊?」

「我現在還在上班呢。」

小陳搖了搖頭,側身看向劉白道:

「這位是市局刑偵的大領導,他找你們小範有事。」

「找範至?」

男人愣了一下。

小陳點點頭,道:

「冇錯,這位刑偵局領導需要找你兒子以前帶回來的範大同。」

「那大傻個?」

婦女率先出聲,狠狠瞪了一眼範至,道:

「我就說當初不該留下那來路不明的人,你看你!」

她指了指少年腦袋,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

「你打同學的事情還冇結束,現在又惹得人家警察的領導親自過來……」

「夠了!」

劉白臉上首次出現不耐煩,並冷冷地看向婦女。

「你他媽給我安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