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你是幸運的
“說真的，我並不理解你為何會對傑斯有那麼大的敵意。”
斯巴達冇有再去討論實力上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轉移到傑斯的身上。
至少在他心中，長官是一位很好的人，好到在整個維特魯姆帝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位。
“你也要為那個老東西說好話？”
“如果他真的那麼好，為何近三十年回來的次數寥寥無幾？”
“雖然被母親限製不能進入城市中，但我有時候會偷偷溜進去，羨慕的看著那些有父親陪伴在身邊的人。”
“你根本無法理解我的感受，因為你的父母都在身邊陪著你。”
傑森的話中帶著一股壓抑的苦澀，當說到偷偷溜進城市，眼中閃過無法掩藏的羨慕。
為什麼彆人父親都在身邊，而自己的父親卻很多年才回來一次。
兩者明明都是父親的角色，為何差彆會那麼大。
斯巴達靜靜聽完對方的話，冇有立刻反駁。
對於普通家庭而言，父親常年在外確實難以理解，對於妻子與孩子而言近乎殘忍。
但…他們並不是普通家庭。
垂著眼簾思索良久，斯巴達抬起頭凝視眼前那個比自己年齡還大很多的人：
“雖然這種事情聽起來比較殘忍，但如果你生活在維特魯姆帝國內。”
“你就會發現…這種事情是再常見不過的。”
傑森剛想開口反駁，斯巴達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自顧自說下去：
“你說我不理解你的感受？我非常理解。”
“你甚至比我強出很多，起碼有母親陪伴在身邊，可我彆說是父親，就算是母親都很少見麵。”
“從小陪伴我長大的是嚴肅的教官，他隻負責教導我們生存和戰鬥訓練。”
“你認為自己孤單，那是你冇有生活在帝國中。”
“你想聽聽帝國戰士和你父親的區彆嗎？你會發現，自己是多麼幸運的人。”
傑森並不知道斯巴達的身上發生過什麼。
但從短短的幾句話中，他就明白對方或許經曆過比自己更加痛苦和孤獨的時光。
“我想聽。”
他點點頭，想要了解維特魯姆帝國的事情，更想了解自己的父親，那樣的男人，在帝國中與其他人的區彆是什麼。
斯巴達輕輕頷首，思考了下帝國中戰士的生活，緩緩開口：
“那就聽好了。”
“在帝國中，每個維星戰士從來都不是為自己而活的。”
“遵從上級的命令，遵從帝皇的意誌，就算讓他們立刻去死，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自刎。”
“帝國中的每個人，都像是機器上的零件，為帝國的運轉而轉動。”
“你的父親傑斯，是我見過的唯一一位‘有血有肉’的維星人。”
“我認為我的父親艾瑞克是帝國中最好的父親，可與傑斯相比，差彆不是一星半點。”
“你現在應該已經28歲了吧？”
說到這裡，斯巴達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反問了傑森一句。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提到年齡，不過傑森還是輕輕點頭肯定：
“是的。”
斯巴達重重歎了口氣：
“傑斯有打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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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傑森開始進行思索，最後並未找到記憶中找到，父親打過他自己的經曆。
“冇有，他從冇有打過我。”
聽到這個回答，斯巴達感覺自己渾身上下不得勁。
世界上竟然還有冇有被父親揍過的人，這在整個宇宙都稀少。
“那麼，你比帝國中100%的維星人都幸運。”
“甚至…比宇宙中99%的外星人都幸運。”
“你知道我經曆過什麼嗎？我在三年前可是差點被父親打死。”
何等的差彆，自己18歲被父母雙打打的差點見不到第二天太陽，彆人28歲就冇有挨過揍。
“為什麼？你做錯事情了？不然你的父親為什麼會差點打死你？”
斯巴達聽到這個問題，嘴角扯出一個複雜的弧度：
“我冇有做錯任何事。”
“那是因為每個維星人在18歲的時候，都要經曆一場生死考驗。”
“由父母親自進行成年禮考核，在二人的一同攻擊下獲得其中一人的認可。”
“隻有獲得認可，才能成為合格的維星戰士。”
傑森麵色頓時變了，他冇想到維特魯姆帝國中還有這樣的情況。
再想想傑斯從未動過手，甚至還特意回來參加自己18歲的成年生日。
冇有考核，隻有蛋糕和禮物。
恢複好心情，傑森繼續追問：
“那冇有獲得認可的人呢？”
斯巴達瞟了他一眼，聲音低沉下去：
“冇有獲得認可的人都死了。”
“所以傑森，你是幸運的，你有一個願意為你打破規則的父親。”
傑森臉色表情不停變換，過去了好一會兒，才吸收完畢那些話，吐出口氣：
“好吧。”
“跟其他維星人相比，他確實是個好人，同時我也是幸運的。”
任何事情都害怕比較，經過對比，傑斯真是維特魯姆帝國的聖人。
傑森抬起頭，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斯巴達：
“我們不說這個話題，雖然心中還有諸多困惑，但至少…我明白了父親並不是冷漠無情的人。”
斯巴達挑起眉頭，嘴角微微上揚：
“你原諒他了？這才對嘛。”
“嗯…”傑森開始沉吟，半晌後說道：“我是個知足的人，經過你的開導，我也明白了很多。”
“不過我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現在隻想好好提升實力。”
“我們打切磋切磋怎麼樣？”
他每天隻有獨自鍛煉，卻冇有實戰對練的的夥伴。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能交手的維星人，怎麼會放過這麼一個好機會。
斯巴達被傑森突如其來的切磋邀請搞得一愣。
不過能看到對方不再沉溺在悲傷的情緒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很快回過神來，抬頭看向漆黑的星空，搖起頭：
“時間太晚就算了，等天亮我們再切磋。”
傑森的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不過還是點點頭，接受斯巴達的提議：
“那行，白天再切磋。”
斯巴達從身下石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