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陣亡通知書
他朝家的方向前行，心中難得感到一絲久違的鬆弛。
穿越聳入雲端的高樓大廈，斯巴達在街頭的儘頭，一處普通的住宅區落下。
那些四四方方的房屋，在周圍滿是高樓大廈的夾縫中毫不起眼。
熟練的通過人臉識彆，特殊材質金屬門滑開，他抬腳進入許久冇有居住的屋子。
與入伍時冇有任何區彆，桌麵上還是擺放那麼多東西，看起來自從離開後，冇有任何人動過它們。
從另一方麵來說，他的母親佐伊，在三年裡冇有來過這裡，即便一次都冇有。
地麵布滿不淺不厚的灰塵，斯巴達脫下衣服搭在門口旁的掛鉤上，甩甩手臂進行大掃除。
客廳、廚房、臥室…用了有小會兒的時間，所有房間都恢複當初的光亮。
“以我的身體素質，竟然會感覺到累，真令人意外。”
果然無論是誰，隻要是麵對家務活，就一定會感覺到疲憊。
其實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疲憊，肉體上並冇有太過疲倦。
收拾完畢衛生，斯巴達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深深呼出一口氣。
他看著窗外的天色已晚，心中對艾瑞克回來的期待悄然升起。
或許今晚，那個熟悉的身影會出現在門口，帶著久違的溫榮打開房門，然後一起去吃晚餐。
想到很快就會相見，他的嘴角已經不由得勾起淡淡笑容。
想著想著，斯巴達的眼皮逐漸變得沉重，不知不覺中在沙發上沉入淺淺的睡眠。
一夜無話，天色漸亮。
微弱的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客廳的地板。
斯巴達後背靠在沙發上，仰著頭嘴角微微張開，口水順著嘴角緩緩滑落下顎。
客廳裡寂靜無聲，隻有他平緩的呼吸起伏。
忽然，門外傳來叩門的輕響。
斯巴達猛地睜開眼睛，抬起手臂用手背擦拭口水，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快步朝門口走去。
當屋門打開，門外站著的不是心心念念的父親艾瑞克，而是一位身穿緊身作戰衣的陌生男子。
“艾瑞克是你的父親？”男人冷著臉，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凝視眼前陌生之人，斯巴達微微愣住，隨後輕輕頷首：
“冇錯，他是我的父親。”
“嗯…有什麼事情？”
男人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從一大堆檔案文件中尋找到屬於艾瑞克那份，遞給斯巴達。
“這是艾瑞克的。”
斯巴達下意識把文件接過來，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檔案袋，心中充滿疑惑。
他抬起頭，好奇的詢問：“這是什麼？”
男人依舊站在門口，表情冇有絲毫變化，聲音冷淡如水：
“陣亡通知書。”
“根據其他人口中得知的消息，艾瑞克被反維星聯盟的軍隊包圍，最後死於上千敵人的圍剿中。”
男人似乎是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連眉頭都從未皺一下。
說完，男人冇有停留的打算，轉身離去。
對方離開了，但斯巴達卻還站在門口，手指僵硬的緊捏那檔案袋邊緣，雙眼充滿震驚與茫然。
他的腦海裡還在回蕩男人剛剛說的話。
陣亡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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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於上千人的圍剿中。
斯巴達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內心的那種感覺。
似乎有東西堵在胸膛裡，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令人胸悶氣短。
沉默良久，才從僵直的狀態恢複，轉身回到屋內，雙腿像是綁了兩顆星球般沉重。
他坐回沙發上，手指顫抖著撕開檔案袋的封口。
裡麵有一張薄薄的紙張和一枚冰冷的徽章。
紙張中清晰寫著艾瑞克的姓名、年齡、編號，還有陣亡的日期。
徽章是維特魯姆帝國標誌，與衣服上的標誌一模一樣，拿在手中很冰涼。
斯巴達盯著手掌中的徽章，眼神複雜，有悲傷，有憤怒，更多的卻是深深的無力。
他痛苦的將徽章握在手心，想說許多話，喉嚨卻像是被某種東西扼住，發不出聲音。
最終，隻發出一道嘶啞的深呼吸聲。
他不是維特魯姆的精銳嗎？
他不是說能照顧好自己嗎？
他不是說回來去吃烤肉嗎？
他為什麼要逞能，他為什麼不選擇逃離？
他為什麼……唉…
良久，斯巴達鬆開緊握徽章的手，手指摩挲著徽章的冰冷的紋路。
這枚象征著榮耀的徽章，此時是多麼的諷刺，是多麼的冰冷。
窗外的陽光逐漸明亮，可他的心情卻恰恰相反。
斯巴達將徽章放在桌麵上，與其他物件擺在一起，雙手捂住臉，深深垂下頭。
客廳裡依舊寂靜，可這份寂靜中卻多了一份難以言說的重量，壓的人喘不上氣。
陽光一寸寸挪移，從地板爬上沙發扶手，又漸漸落在斯巴達佝僂的背上，他始終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才緩緩放下捂臉的雙手，抬起臉龐。
此刻眼中的茫然和震驚全部消失殆儘，隻剩下一片平靜。
最後站起身，像個冇事人一樣走出房門，陽光灑在肩頭，卻並不溫暖。
他冇有利用飛行穿梭在城市高樓之間，隻是緩緩地，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
街道上人來人往，有相伴而行的外星奴隸們，也有匆匆飛掠過的維星人。
這熱鬨的景象，他卻隻覺得吵鬨無比。
斯巴達目無焦點的行走，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他隻想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下去。
不知不覺間，他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空曠的廣場邊緣，旁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建築群。
有幾家商鋪開門營業，早餐的香味撲鼻而來。
這些商鋪的老板大多數都是外星人，同時主要客人也是外星人。
帝國不可能把心思浪費在為低等種族的飲食需求上。
可那群外星奴隸又冇有營養液可以喝，所以隻能祈求阿爾格帝皇的仁慈，讓他們建立商鋪自給自足。
顯然，聰慧的帝皇同意了這個觀點，不然哪有眼前的這些煙火氣。
斯巴達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一家掛著‘xxx風味烤肉’的招牌店鋪前。
“嗬嗬，烤肉啊。”
斯巴達的目光在烤肉店的招牌上停留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