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也許是我想多了

彈指一揮間,七天便過去了。

維特魯姆皇宮內,一場小型會議正在進行。

房間中央,擺放著由特殊材質製成的長方形桌子。

長桌兩側圍坐著數名身居高位的將領,其中包括泰德斯在其內,他們神色肅穆,桌上的投影儀畫麵停格在最後的爆炸餘波之上。

長桌另一端的主位上,阿爾格帝皇就坐在那裡,指尖敲擊著座椅扶手。

崔格也在這,作為帝皇侍衛統領,每天與阿爾格形影不離。

他就背負著雙手,靜靜站立在阿爾格身側,靜靜凝視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閉口不談。

位於泰德斯的身側,一名兩腮無肉,眼神處處透露精明與算計的中年將領率先氣憤道。

“該死的反抗軍,我們必須采取行動,以免他們進一步乾擾我們的采礦作業。”

聽到這話,泰德斯身著緊身作戰衣,側目而視,掃過身旁那位‘精明’的文官將領。

“克雷格將軍,他們反抗是因為我們是侵略者,而且我們手段殘暴。”

“如果我們能有所克製,他們的勞動力,就會有益於我們實現目標。”

那位名叫‘克雷格’的文官將軍,同樣毫不畏縮的與泰德斯對視,語氣低沉的反駁:

“如果冇有恐懼和敬畏,他們的勞動力一文不值。”

“大規模殺戮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不僅是給他們看,也是給下一個被誤導的物族看。”

泰德斯心中微動,對克雷格的言論感到厭惡與輕蔑。

他麵部表情不動聲色,聲音也儘量保持著原來的語調,不讓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

“被誤導?維特魯姆人難道不尊重力量嗎?”

說到這裡,泰德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警告那位文官將軍克雷格,依舊語氣不變的補充:

“我們不尊重敢於挑戰壓迫者的勇氣嗎?”

克雷格抬起右臂放到長桌上,皺了皺眉,側過身來,開始進行反擊:

“他們對我們來說連螻蟻都不如,你竟然不這麼認為,這讓我覺得……”

後半話還冇有說完,阿爾格帝皇指尖便停止敲動,手掌輕輕抬到半空,示意他噤聲。

克雷格自然不敢挑戰帝皇的威嚴,立刻閉上嘴,不過看向泰德斯的眼神依舊不善。

該死的老東西,我看你是在萊伊象限住了幾年,現在對帝國、帝皇有些不忠誠。

阿爾格的視線在泰德斯臉上停留片刻。

對方自從上次從萊伊象限歸來後,性格似乎變得有點不再像維特魯姆人,他還是喜歡之前那個殘暴的泰德斯。

不過,阿爾格也冇有過多追究,然後頭也不回的對身後侍立的崔格淡然開口,想聽聽這位愛卿的意見。

“崔格統領。”

“阿爾格帝皇。”崔格閉緊雙眸,負手淡淡道。

“你的建議是什麼?”

崔格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死水池般平靜,不起波瀾。

“泰德斯,你說維特魯姆人尊重力量。”

“冇錯,我們確實尊重,但這群生物,他們的力量不是真正的力量。”

崔格看著投影儀上定格的畫麵,爆炸火光衝天,那些珍貴的礦石也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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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教育他們,不是因為他們反抗,而是因為他們的弱小,是對宇宙自然法則的褻瀆。”

泰德斯腦海中突然閃過,死前瑪雅溫柔的撫摸他臉龐的畫麵。

他頓時當場應激,瞪大眼睛,緊皺的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聲調陡然拔高:

“崔格,你還年輕,也許你還冇看到更長遠的布局…”

“崔格統領說得對。”

泰德斯當場愣在原地,不解的眼神望向坐在之位上的帝皇。

隻聽阿爾格繼續說道:“將該星球的人口削減25%,如果他們還想繼續反抗,那就徹底消滅他們。”

克雷格頓時竊喜,用得意的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泰德斯。

老東西好好看看,連崔格統領與阿爾格帝皇都讚同我的觀點。

泰德斯冇有註意到克雷的那小人得誌的眼神,隻認為帝皇的決定過於兒戲。

“帝皇,我懇請您三思。”

說著還從座位上霍然站起身,引得長桌上所有的目光全部彙聚於他身上。

阿爾格的目光也冷了下來,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你是在質疑我?”

泰德斯迎著帝皇的冰冷註視,先是看向其他同僚,見冇有一個人為自己說話,最後沉默著低下頭顱。

一場小型會議,一個行星上25%的生靈命運,就這樣在三言兩語中被裁定,無人再敢置喙。

阿爾格走在走廊裡,崔格負手落後一步跟在前者身後。

走廊的兩側是穿著紅色長袍的宮廷侍衛。

那些侍衛的臉麵都被紅袍兜帽遮擋住,隻露出尖削的下顎線。

他們左手放置身後,右手按在胸前恭敬行禮,像一尊紅色雕像。

崔格邊走,邊對前方的阿爾格低聲說道:

“我和泰德斯曾在卡皮達小行星並肩作戰過,他是我們連隊裡最強的,也是最無情的。”

“可自從他在萊伊象限待了幾年回來後,他就變得有些仁慈,還質疑我們的行事準則。”

“這有點讓我不安……”

二人穿過走廊,來到皇宮廣場的觀景臺邊緣。

廣場上的地麵擺放著一塊塊包裝箱,還有一些外星人奴隸正在小心翼翼搬運,有幾位維特魯姆人正在監視。

阿爾格目視遠方,思索良久,這才緩緩開口道:

“如果你覺得,他的軟弱會危害帝國…那就采取行動。”

崔格看著阿爾格的背影,眼眸垂簾,眉頭緊鎖,腦海浮現出那張寫滿‘仁慈’和充滿悲傷的臉,心中充滿猶豫。

他負在背後的手掌握緊成拳,又重新鬆開。

或是自己曾經崇拜過,亦或是那個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感情。

崔格深吸一口氣,還是冇有狠下心來,做出決定。

“帝皇,也許他隻是多需要點時間。”

“泰德斯一生都在為帝國做出貢獻,或許是我多慮了吧。”

說罷,崔格重新轉過頭,註視下方那群正在搬運貨物的奴隸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