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告訴我,神會流血嗎?!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到達什麼地步,隻知道比三年前強出很多…很多。
即便如此,每當深夜想起洞穴裡那個藍色觸手生物,斯巴達心中仍然會泛起寒意。
那是一種無法解釋,無法估量的壓迫感。
不是力量強弱的問題,而是生命層次的差異。
斯巴達一度懷疑,那個生物其實是高維生命體,不然冇法解釋,為何會給他帶來如此懸殊的恐懼。
他盯著遠處的天空,吃了一口肉乾,又緩緩喝了口果酒。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你說,我們能回到家嗎?”
雖然三年有指揮官相伴,可他還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他想念克萊頓那張欠揍的臉,想念既沉穩又毛躁的諾蘭,想念杜肯那顆在太陽下反光的鹵蛋頭。
想和崔格爭得麵紅耳赤,懟的他說不出話。
......
他是個很貪婪又不滿足的人,想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
指揮官為斯巴達倒上果酒,手掌輕輕撫摸野獸的順滑毛發。
“家?難道這裡就不是家嗎?你、我,還有這群小家夥。”
斯巴達的目光從天空收回,落在那群安逸的野獸身上。
冇有煩惱,冇有憂愁,餓了就吃,吃了就睡,真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該覺得它們可憐。
“這裡……是避難所,是巢穴,但還不是家。”
他低聲道,聲音被洞外的風吹得有些飄忽。
如果克萊頓、諾蘭兩人也在這裡,那況且算得上是家,可惜冇有那麼多如果。
指揮官冇有反駁,安靜的繼續撫摸身旁野獸的脖頸。
那野獸舒服的主動仰起頭,發出跟貓一樣的‘咕嚕’聲響。
洞外的天空逐漸染上暮色,野獸們在餘暉中追逐打鬨。
“我有時會想。”
指揮官忽然開口道,手指無意識的繞到野獸的下巴上,“我們冇有墜落到這片地方……現在我們應該在哪裡?”
斯巴達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向指揮官,冇有半分猶豫的說出紮心話:
“我不知道自己會在哪,但你一定會在那片冰冷寂靜的指揮艦殘骸中,化作塵埃的一部分。”
指揮官的手頓了頓,隨即失笑搖頭。
“說得好,下次就不要再這樣說了。”
斯巴達仰頭飲儘杯中殘酒,酸甜的液體劃過喉間。
“這是事實,實話也不願意聽嘛?”
要不是出現這檔子事情,他一定會親手擊殺眼前的指揮官。
畢竟兩人可是戰場上你死我活的敵人。
指揮官無奈的說道:
“確實是實話,那也不用說的這麼直白吧。”
“我要懲罰不給你果酒喝,讓你每天喝清水。”
聞言,斯巴達放下石杯,話就又說回來了。
“你看,你又急。”
“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你這人真是不識逗。”
“你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我怎麼可能殺你呢?”
指揮官看著斯巴達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三年的相處,讓他早看清對方的話性格,表麵的嚴肅沉穩下,隱藏著一顆毒舌而幼稚的心。
很反差,很討喜。
“現在想到我是摯愛親朋了?剛才還說我是塵埃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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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達湊不夠地上坐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塵土,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戰場上的敵人,絕境中的同伴,這不衝突”
“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要是死了,誰陪我喝酒聊天解悶呢?”
說著,他伸手去拿指揮官身前的酒壇,卻被指揮官搶先一步護住。
“想的美,釀的酒不多,彆一天全部喝完。”
斯巴達的手懸在半空中,眉頭輕微一挑。
“這麼小氣?”
他收回手,故作失望的搖頭。
“我們可是手足兄弟,為了一些酒,至於這樣嗎?”
指揮官護著酒水死不鬆手,慢悠悠道:
“給你也不是不行,不過明天你要陪我一起打獵、摘果子做果酒。”
斯巴達看著指揮官那副護食的模樣,忽然笑出聲來。
“這點小事還得我親自出馬?”
“你知不知道,我可是維特魯姆帝國大元帥,每天做的事情都是關於宇宙級彆的事情。”
“現在讓我給你打雜,怕不是大材小用吧?”
指揮官眼睛一瞪,把酒壇往懷裡又摟緊幾分:
“嫌小事?那就彆喝了。”
斯巴達連忙抬手,做出投降狀。
“唉彆彆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他冇有彆的愛好,就是愛吃點烤肉與鍛煉實力。
最後是每當憂愁時,就喝上一杯果酒,久而久之就染上了喝酒毛病,現在不讓他喝,那不就是要他的命嘛。
這次,指揮官冇有再護食,而是露出一絲笑意,把酒壇輕輕推到斯巴達身前。
斯巴達如獲重寶,樂嗬嗬的抱起酒壇,給自己倒上一杯果酒。
喝點酒,多是一件美事啊。
夜晚,斯巴達吧唧嘴,放下手中石杯,一口肉一口酒,是真的吃喝美了,差點吃成霍金的模樣。
吃飽喝足後,愜意的躺在簡易獸皮墊子上,緩緩閉上眼睛。
......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年時間就這樣過去。
現在是第四年,某顆星球…
斯巴達站在由屍體組疊成的屍山頂端,血液從雙拳滴落,渾身上下找不到冇有被粘稠鮮血染紅地方。
“還是這種情況。”
此刻他心中無比鬱悶,所探索的星球,都是一群原始野蠻,隻知道殺戮的未開化生物。
他想找個有智慧的外星文明問問路,都找不到。
就在斯巴達準備離開,繼續前往下一顆星球探索時,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一道熟悉的輪廓。
藍色觸手高維生物,再一次無聲出現。
斯巴達的心臟跳動停慢一拍,巨大的壓力湧上心頭。
四年,相隔四年的再次重逢。
神來了,又是祂。
他站在屍山頂端,看著地平線的儘頭,那個藍色放光的柔軟輪廓。
儘管斯巴達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卻依舊穩住呼吸,強壓下那股生命本能帶來的恐懼。
眉頭皺成‘川’字,攥緊沾滿血液的雙拳,一步又一步向祂的方向走去。
“你到底是誰?!”
話音未落,斯巴達的身形驟然消失,隻在原地留下一圈音爆擴散的波紋。
他就是要試試,這位神秘存在的氣量。
還要看看……神會流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