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汝勿慮也
距離上次更換戰衣的事件,又過去了不長不短的時間。
斯巴達拿著掃帚,為自己剛剛購置的新居,拂去塵土。
這座房屋就位於馬克家的對街,據說,曾經這裡發生過‘燃氣爆炸’,還死過人,所以重建而成的新居非常便宜。
不過斯巴達根本不吃壓力,哪怕是死過人,隻要便宜,距離馬克家就隔著一個街道,該買就得買。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幽靈,他會毫不客氣的用掃帚捅它一萬個透明窟窿,再要居住自己家的房租。
斯巴達打掃完房屋,滿意的輕輕頷首,隨即將掃帚放置在牆角。
他回到臥室內,拉開衣櫃,顯露出一大堆衣物,不過這些衣物都是共同款式,純黑色襯衫加同色牛仔褲。
唯一不同的衣服,被他獨自掛在衣櫃深處,就是那件從老裁縫那裡取到的戰衣製服。
換上一套新的襯衫和牛仔褲,把脫下來的換洗衣物丟進洗衣機內,進行定時啟動。
叮咚——!
清脆的門鈴劃破寂靜,斯巴達抬腳拉開房門,奧利弗有些不開心的撅著嘴,站在門口。
“奧利弗?”
“叔叔,媽媽又和那位保羅叔叔出去了,她說讓我來找你,還說你會給我做午飯。”
斯巴達蹲下身,視線與奧利弗平齊。
“你媽媽說得對。”
奧利弗拿著手機,慢吞吞走進來。
他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幾乎空無一物,隻有基礎家具的新家。
“叔叔,你家好空。”
斯巴達輕輕關上門,從冰箱裡拿出一盒牛奶,放到奧利弗身前的茶幾上。
“剛搬進來,午飯想吃什麼?”
奧利弗抱著牛奶,仰頭灌上幾口,舔掉嘴角處的奶漬,眼睛突然亮起來。
“想吃…漢堡和薯條,可以嗎?”
斯巴達點點頭,回答的很乾脆。
“要出去吃,還是點外賣?”
奧利弗晃了晃手機,“點外賣,還能在家裡看電影,邊看邊吃。”
斯巴達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的點開外賣軟件,快速選好了漢堡、薯條,下單付款,一氣嗬成。
也不知道奧利弗是什麼想的,竟然說出一句令斯巴達都摸不到頭腦的話。
“叔叔,你能成為我的爸爸嗎?”
斯巴達正要放回手機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看到男孩抱著牛奶盒,眼睛閃過期待的光芒。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斯巴達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但蹲下來的動作比平時慢上一些。
奧利弗把牛奶重新放回茶幾上,聲音有些發悶:
“保羅叔叔,他總是讓我叫他‘保羅爸爸’,可我不想叫。”
“媽媽說,如果我喜歡他,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相比於保羅叔叔,我和馬克哥哥更喜歡的是斯巴達叔叔。”
聽完這些話,斯巴達眨眨眼眸,沉默下來,大腦裡的智慧多少有點不夠用。
我去發揮魏武遺風,把諾蘭牛掉?真的假的?
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場血雨腥風的畫麵了。
自己摟著黛比的腰,對著身前的諾蘭說:汝妻吾養之,汝勿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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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以的。
斯巴達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奧利弗的頭發。
“奧利弗,你媽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而爸爸這個稱呼,不是誰都能代替的。”
“如果你需要幫助,或者隻是想找人聊聊,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但爸爸這個位置,應該留給真正屬於它的人。”
說完,斯巴達腳下生風,快步走向洗衣機旁,生怕奧利弗還會繼續說,讓他大腦智慧不夠用的話。
奧利弗似懂非懂的點頭,註意力很快被電視播放的動畫片吸引過去。
斯巴達鬆了口氣,雙手撐在洗衣機的機身表麵,感受它的震動,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先不說諾蘭是自己的好哥們,就算不是好哥們,他也不會做出那種違背道義的事情。
況且……黛比的年齡比他還要大,還是普通人,生命短暫。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大,帶兩個孩子,還是普通的女性呢。
18歲的時候喜歡妙齡女子,現在奔三的年紀,一樣喜歡妙齡女子,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同時,斯巴達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該找一個壽命長,年輕又迷人的伴侶了呢?
他的實力,在整個維特魯姆帝國都是‘掃地僧’級彆,找個容貌出眾的伴侶,應該不算難事。
可一想到維特魯姆帝國的女性,比暴龍還要暴龍,腦海裡這個想法立刻被掐滅。
所謂的美色,到頭來不過是黃土一捧而已,塵歸塵土歸土。
斯巴達心中默念大愛仙尊一百遍,才將這股邪念壓下,恢複到古井無波的心境。
門外傳來規律的敲門聲,打斷斯巴達的思緒,也打斷奧利弗看動畫片的專註。
“你好,外賣,外賣送到了!”
奧利弗歡呼一聲,從沙發上跳起來,光著腳丫就要往門口跑。
“穿鞋。”
斯巴達的聲音不是很大,卻令奧利弗緊急刹住車,乖乖的回來穿上拖鞋。
打開門,從外賣員手中接過裝著漢堡薯條的紙袋,迫不及待重新返回客廳。
斯巴達從冰箱中拿出一盒冰塊,倒進兩個玻璃杯,再註入可樂,氣泡升騰發出細密的聲響。
作為一名老吃家,他知道該怎麼讓可樂更好喝。
把其中一杯遞給奧利弗,自己拿起另一杯,在男孩身旁坐下。
紙袋被拆開,漢堡的香氣和油炸薯條的熱氣蔓延開來。
奧利弗抓起一根薯條,蘸了蘸番茄醬塞入嘴裡,眼睛盯著電視屏幕。
斯巴達拿起自己的漢堡,咬上一口,同樣觀看電視播放的動畫。
漢堡還冇吃上幾口,一條緊急新聞突然插入,打斷了動畫片。
見此情景,斯巴達與奧利弗的身軀,不由得前傾,絕對又是出事了。
冇有主持人,隻有一條不停晃動的拍攝畫麵。
鏡頭裡,城市一片狼藉,濃煙遮蔽天空,高樓大廈轟鳴倒塌。
一道黑影從天空墜落,砸落到不遠處,隨著鏡頭的拉近,那人從坑洞中站起身,藍黑戰衣破損嚴重,鮮血順著嘴角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