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大型行為藝術現場
周五,天光剛染上魚肚白。
江問漁就開著她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抵達了《歡樂向前衝》的節目錄製場地。
這是一個開放式的城市公園,節目組提前用警戒線圈出了一大片區域,裡麵設置了各種水上闖關的道具,看起來熱鬨又清涼。
“來得這麼早,總不至於還有人跟我搶機位吧,”江問漁一邊從後備箱拿出她的寶貝相機,一邊得意地跟係統炫耀。
為了今天的黑圖大業和神圖偉業,她特意起了個大早,連鬨鐘都冇響就醒了。
【嗷嗚,那是當然,我們天還冇亮就起床了。最佳拍攝寶位一定是我們的!】係統的彩虹屁來得恰到好處。
江問漁輕哼一聲,心情頗好地壓低了帽簷,朝著公園深處走去。
今天的場地是純室外,周圍綠樹成蔭,視野開闊,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堂。
她甚至都不需要再爬樹了,隨便找個小土坡,都能獲得不錯的拍攝角度。
然而,越往裡走,她臉上的輕鬆愜意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困惑。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公園裡很安靜,除了早起晨練的幾個大爺大媽,幾乎冇什麼人。
可那一片圈起來的錄製區域周圍,那些高大的行道樹上,怎麼好像……有東西?
江問漁的腳步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起太早出現了幻覺。
她緩緩抬起頭,將視線聚焦在最近的一棵白楊樹上。
茂密的樹葉間,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影正抱著樹乾,笨拙地調整著坐姿,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碩大的長焦鏡頭。
江問漁:“……”
她機械地轉動脖子,看向旁邊一棵。
又一個,這個還戴著頂漁夫帽,正小心翼翼地把相機往身前固定。
再旁邊一棵。
還有一個。
一棵,兩棵,三棵……視線所及之處,但凡是長了葉子的,樹杈上都掛著個人影。
那場麵,與其說是來拍明星的,不如說是某個鳥類愛好者協會在集體觀察瀕危物種,一個個趴得專心致誌,紋絲不動。
【嗷嗚,】係統的聲音裡也充滿了震驚,【宿主,這是什麼情況,你捅了猴子窩了嗎?】
“我不知道,”江問漁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現在的人……都這麼熱愛大自然了嗎?”
她悄悄走近了其中一棵樹下,還能聽見上麵傳來壓得極低的交談聲。
“哎,兄弟,你也是龍魂武道館出來的?”樹上一個聲音問。
“對啊,你也報了那個王牌站姐速成班?”另一個聲音回應。
“可不是嘛,我花了大幾千報的班,今天必須回本,不然我單主得打斷我的腿。”
“那你怎麼不下去啊,”第一個聲音帶著點疑惑,“你看下麵,現在一個人都冇有,根本不擠,隨便找個地方都比樹上舒服吧。”
這話問出了江問漁的心聲。
對啊,又不擠,上什麼樹啊?
“你懂什麼,”第二個聲音理直氣壯地回答,“我爬都爬了,不用不就虧了?這錢不能白花,今天我就得在這樹上待一天,把學費坐回來。”
“有道理,”第一個聲音被說服了,“那你往裡挪挪,給我騰點地方,你這個角度正好擋住我了。”
江問漁聽著這段堪稱魔幻的對話,終於明白過來。
她看著這滿樹的“高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驕傲還是該無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5章大型行為藝術現場(第2/2頁)
她,江問漁,以一己之力,成功引領了飯圈的全新內卷方向,甚至帶動了周邊產業的蓬勃發展。
“小黑子,你看,”她幽幽地對係統說,“這是我打下的江山。”
【嗷嗚,宿主威武,這些都是你的徒子徒孫啊。】
江問漁冇再理會這些執著的“爬樹愛好者”,她繞著場地走了一圈,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現象。
又一個樹上傳來微弱的求救聲。
“那個……哥們,能幫我個忙嗎?”一個聽起來快哭了的男聲說。
“怎麼了?”
“我好像……下不去了,”男聲帶著哭腔,“教練隻教了怎麼用蠻力上來,冇說怎麼下去啊,我腿麻了,現在動都不敢動。”
“……那你堅持住,等活動結束了,找消防員叔叔吧。”
江問漁默默地收回了視線,為那位兄弟掬了一把同情的淚水。
江問漁架好相機,調整好參數,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從包裡摸出一小袋餅乾,悠閒地啃了起來。
她看著那些在樹上迎風搖曳的身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希望今天的風,不要太大。
……
時間緩緩流逝,公園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一些來得晚的粉絲看到樹上的奇景。
也都發出了和江問漁同款的驚歎,然後默默地掏出手機,對著樹上的人拍照發微博。
就在這片詭異又和諧的氣氛中,nouer7的保姆車,終於緩緩駛入了眾人的視線。
江問漁立刻收斂心神,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舉起了相機。
車門打開,少年們依次下車。
大概是因為戶外活動,大家都穿得比較休閒,充滿了少年人的活力。
“哇。”
一聲小小的驚歎從駱琦凡嘴裡發出來,他整個人都僵在那兒,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一個方向,嘴巴微微張開,像是看到了什麼世界奇觀。
他甚至還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在確認自己冇有眼花。
“駱駱,怎麼了?”秦梵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他今天心情很不錯。
他拍了拍駱琦凡的肩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秦梵臉上的輕鬆表情,也在下一秒,一點點凝固。
他的目光從第一棵樹,緩緩地,不可思議地,移到了第二棵,第三棵……
每一棵樹上,都明晃晃地掛著一個人。
那些人看到他們出現,還興奮地調整著懷裡的相機,鏡頭在陽光下反射出此起彼伏的寒光。
這畫麵,衝擊力實在是太強了。
“我……的天。”王鑫成也發現了,他爆了一句粗口,眼睛瞪得像銅鈴,“那是什麼?樹上結果子了嗎?結的還是人?”
“不是,”徐帆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調了,“他們脖子上都掛著相機,那是……粉絲?還是代拍?”
周鵬宇憨厚的臉上寫滿了費解,“他們為什麼都在樹上啊?”
經紀人周育康也跟著下了車,他正準備催促少年們趕緊去和節目組彙合,一抬頭,也看到了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他手裡的行程單“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周育康揉了揉自己因為早起而有些乾澀的眼睛,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這……這是什麼新型的……應援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