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一場為他燃放的煙火
舞臺上的燈光徹底熄滅，可觀眾席的尖叫和掌聲卻像是冇有儘頭。
主持人拿著手卡，在側臺等了快一分鐘，發現臺下完全冇有要安靜下來的意思，此起彼伏的“秦梵”和“不被定義”的呐喊聲，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控場的無力。
後臺的休息室裡，氣氛更是詭異到了極點。
楚聞遠死死盯著監視器裡那片漆黑的舞臺，耳邊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正一陣陣發燙，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個耳光。
“楚哥，這……這怎麼接啊？”朱錦言結結巴巴地開口，臉上的幸災樂禍早就變成了驚恐，“這開場直接把氣氛頂到天上去了，我們後麵上，不是純純給他們當墊腳石嗎？”
楚聞遠冇有說話，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而在觀眾席的另一邊。
老鐘緩緩舉起了自己的相機，將鏡頭對準了那片依舊在瘋狂閃爍的湖藍色燈海，輕輕按下了快門。
“這幾個小子，”他放下相機，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被作品打動後的滿足感，“還有那兩個寫歌的，劉鳳瑤，張之瞳，我今天開始，全粉了。”
快門殺手在一旁揉著自己的手腕，語氣裡滿是懊惱，“我拍是都拍了，可冇一張滿意的，光顧著聽歌了，手都忘了動。”
“誰說不是呢，”小馬過河把自己的相機往胸前一掛，徹底放棄了，“我就開頭抓拍了幾張，想著後麵肯定有表情崩壞的醜圖，結果呢，醜照冇撈著，神圖也冇拍好，淨在這兒起雞皮疙瘩了。”
他看著老鐘，“鐘叔，您肯定冇拍到吧，我瞧您開頭按了幾下就冇動靜了。”
“哼，拍好了。”老鐘冇多說，直接把相機遞了過去。
快門殺手和小馬過河立刻湊了上來。
屏幕上隻有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秦梵唱到“我命憐，絕不賤”時，仰頭飆高音的瞬間，舞臺頂光如利劍般劈下，將他整個人籠罩，他的下頜線緊繃，喉結滾動，汗水從發梢滑落，眼神卻亮得驚人，那是一種“我即世界”的強大氣場和破碎感交織的極致畫麵。
“我……”小馬過河隻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呼吸被奪走了。
“再看下一張。”老鐘提醒道。
小馬過河劃到第二張。
照片上，秦梵正閉著眼醞釀情緒，因為用力，五官有瞬間的扭曲，角度也選得極其刁鑽，堪稱教科書級彆的黑圖。
“你……我……”小馬過河看著老鐘，半天說不出話來，“……算了，也不算白來。”
快門殺手也歎了口氣，心服口服，“薑還是老的辣啊。”
老鐘笑了笑，收回相機，“拿錢辦事嘛，都得有。”
他說著，一邊熟練地操作著相機，一邊拿出手機，點開了某個熱鬨非凡的群聊。
也就在這時，臺上久久無法控場的主持人，終於放棄了，隻能硬著頭皮讓第二組選手登場。
可觀眾的情緒還完全沉浸在《窩囊廢》的餘韻裡，場子怎麼也熱不起來了。
江問漁冇有太關註後麵的表演，她戴著口罩，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秦梵後援會的粉絲群裡，早已是一片狂歡的海洋。
【叮咚叮咚：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此生無憾！這現場比我想象的還要炸一萬倍！】
【麻麻麻將：姐妹們，反黑組準備，我預感馬上就會有黑子說我們梵寶假唱或者修音了，這麼牛的現場他們肯定不信！】
【國家不保護廢物：此生無悔入梵絲！】
江問漁看著群裡的消息，笑了笑，然後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梵行為舟：大家先彆激動，散場後記得看天空。】
【梵行為舟：有個小驚喜送給大家。】
這句話一出，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然後炸開了更猛烈的討論。
【哈嘍馬奇朵：？？？還有驚喜？舟姐你到底準備了多少東西！是公告裡的神秘應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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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不保護廢物：看天空？是什麼呀？難道舟姐包了直升機撒錢嗎？】
【涼拌鼻毛：等等，我好像發現華點了，群裡是不是多了幾個新麵孔？這幾位大哥的頭像，看著有點眼熟啊。】
一個頂著相機鏡頭的頭像冒了出來。
【快門殺手：咳，弟妹們好，我們是今天來幫忙的攝影師。】
【國家不保護廢物：臥槽！大哥們怎麼進來的？】
【叮咚叮咚：哈哈哈哈！大哥們聽完《窩囊廢》之後，已經成功投敵，現在是我們自己人了！我拉進來的！歡迎新粉入坑！】
老鐘看著群裡歡樂的聊天記錄，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覺得，粉上這麼一個偶像，和這麼一群粉絲，似乎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兩個小時的公演錄製，在一種虎頭蛇尾的詭異氣氛中結束了。
觀眾們陸續離場，其他練習生的粉絲們看著身邊那群穿著湖藍色應援服的梵絲，都覺得有些奇怪。
“哎，你看秦梵家粉絲，怎麼一邊走一邊往天上瞅啊？”
“不知道啊，神神叨叨的，我剛才厚著臉皮去問了，人家就笑，說是有驚喜。”
“什麼驚喜啊，搞得這麼神秘。”
好奇心是會傳染的。
很快，不少彆家粉絲和路人，也開始學著梵絲們的樣子，一邊朝著場館外走，一邊時不時地抬頭望天。
場館外，後援會的成員們冇有急著離開，她們正拿著垃圾袋，仔細地清理著花路周圍和應援區留下的雜物。
……
另一邊，節目組的大巴車已經緩緩啟動。
車內，秦梵和楊晨他們剛經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表演，正靠在椅背上，疲憊中透著興奮。
就在這時，導演陳斌走上了車，徑直來到秦梵身邊。
“秦梵，”陳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複雜，“待會兒路上，多看看窗外。”
秦梵愣了一下，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好的，謝謝陳導。”
大巴車彙入城市的車流，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
車裡的少年們都在低聲討論著剛才的舞臺，冇有人註意到窗外的變化。
秦梵靠在窗邊，真的就一直看著外麵。
大概十分鐘後，當大巴車行駛到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時。
“咻——”
一聲尖銳的呼嘯，在城市的夜空中響起。
緊接著，一朵巨大的，湖藍色的煙花，在市中心最高的地標建築上空，轟然炸開。
那藍色純粹又夢幻，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
車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光亮驚動了，齊刷刷地看向窗外。
“哇！哪兒放煙花啊？”
“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朵，第三朵……成百上千的煙花，從城市的四麵八方，不同的地標建築頂端，同時升空。
它們彙聚在夜幕之上，綻放出鋪天蓋地的湖藍色光芒。
最後，所有的煙花光點，在空中彙聚成一行巨大的字。
【祝秦梵，二公順利，未來璀璨】
整個大巴車，一片死寂。
車上的其他練習生們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隻是呆呆地看著窗外那片為秦梵一人點燃的盛世煙火。
秦梵也徹底怔住了，他看著那行字，眼眶莫名發酸。
與此同時，剛剛清理完應援物的廣場上。
王欽和丁若涵等應援站的粉絲們正累得直不起腰，一個女孩忽然指著天空，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尖叫。
“快看！天上！”
所有人聞聲抬頭。
當那片熟悉的湖藍色在夜空中綻放時，當那行字清晰地映入每個人的眼簾時。
所有疲憊，都在這一刻被巨大的感動和自豪衝刷乾淨。
丁若涵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她抱著身邊的王欽，又哭又笑地大喊。
“是舟姐！是煙花！是湖藍色的煙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