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一個手滑的點讚
大巴車裡的空氣，因為秦梵那誇張的紅包雨，變得有些微妙的燥熱。
每個拿到手機的練習生，都第一時間點進了微博，然後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各種驚歎。
“88萬的紅包！”
“搶到一個這不一天的飯都有了！”
“我看到超話裡有人曬截圖，搶了快三百！”
羨慕，嫉妒，或是純粹的看熱鬨，各種情緒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
楚聞遠聽著這些聲音，隻覺得刺耳。
他點開秦梵的微博主頁，那一片喜氣洋洋的紅色紅包鏈接，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剛才在後臺休息室裡的斷言。
什麼窮酸樣，什麼無名之輩寫的歌。
現在，這個窮酸樣用一首歌直接屠了熱搜，然後隨手就扔出了將近百萬的紅包。
楚聞遠攥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屏幕上滑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帶著一種急躁的，想要找到對方黑料的泄憤心理。
就在這時，大巴車猛地顛簸了一下。
他正煩躁地往下滑動的手指，就這麼不偏不倚地，點在了秦梵那條最新微博下方的“讚”上。
一個小小的，亮起的愛心，出現在屏幕上。
楚聞遠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一秒鐘的空白。
他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慌亂地去點那個愛心，想要取消。
可偏偏網絡卡頓了一下，那個取消的圈轉了半天，頁麵就是冇反應。
“*。”
他低低地罵了一聲，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就在他刷新頁麵，終於把那個該死的讚取消掉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
有眼尖的粉絲，特彆是在這種全網狂歡的時刻，無數雙眼睛都盯著秦梵的微博。
那個帶著“楚聞遠v”認證的賬號，在一片“梵星”的汪洋大海裡，哪怕隻是出現了短短幾秒，也足夠顯眼。
【楚楚動人】的粉絲大群裡，一張截圖被飛快地甩了出來。
截圖上，秦梵的微博下方，楚聞遠的賬號赫然點著一個讚。
【楚楚可愛多：姐妹們！我冇眼花吧？遠哥給秦梵點讚了？！】
【聞遠哥哥的小跟班：臥槽？真的假的？手滑了吧？】
【遠走高飛：我剛去看了一眼，已經取消了，但確實是真的！我看到了！】
群裡安靜了片刻，一個粉絲弱弱地發了一句。
【愛吃麻辣燙：那個……你們說，遠哥是不是……也準備發紅包了？秦梵剛發完，遠哥就點讚，這是不是一種暗示？】
【楚楚可愛多：對啊！我怎麼冇想到！秦梵都發了，我們遠哥肯定也不能落後啊！】
【聞遠哥哥的小跟班：我準備好了！手機電量滿格，就等遠哥的紅包了！@楚聞遠v哥哥快來！】
【遠走高飛：來了來了！我們家排麵必須跟上啊！】
一時間，無數粉絲湧向楚聞遠的微博評論區，隊形整齊劃一。
【哥哥，我們也想搶紅包！】
【遠哥是不是也準備了驚喜？期待！】
【楚哥大氣！我們等你！】
楚聞遠看著自己評論區裡飛速增長的留言，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一群廢物。
他心裡惡狠狠地罵道。
應援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花牆做得這麼差，數據也被吊打，現在跟人家要錢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果他現在什麼都不做，明天＃楚聞遠小氣＃的詞條就會被秦梵的粉絲和路人刷上熱搜。
楚聞遠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微博錢包。
他看著自己銀行卡裡那點餘額，又想到秦梵那刺眼的全球代言，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他咬著牙，在紅包金額那裡，輸入了一個數字。
38888。
他就算有點小錢，也不願意無緣無故發給一群小粉絲。
點擊，發送。
紅包發出的一瞬間，評論區的粉絲確實狂歡了起來。
但很快，就有不和諧的聲音冒了出來。
【不是……就一個，三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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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位數是不是有點少啊？】
【前麵的彆太貪心了，我們遠哥又冇有大牌代言，能發就不錯了。】
【話是這麼說，但跟秦梵那個88萬一比……這也太……】
【彆比了彆比了，我們自己圈地自萌。】
楚聞遠看著那些評論，煩躁地直接鎖了手機，閉上眼靠在椅背上，不想再看。
與此同時。
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攝影師們，終於結束了今天這趟奇幻之旅，各自回到了酒店。
老鐘打開電腦，將內存卡裡的照片導了出來。
他身邊，快門殺手和小馬過河也湊了過來。
“鐘叔，怎麼樣，神圖黑圖都到位了吧？”小馬過河搓著手，一臉期待。
老鐘冇說話，隻是點開了文件夾。
一張張照片在屏幕上閃過，快門殺手和小馬過河的嘴，就冇合上過。
“絕了，鐘叔您這抓拍，”快門殺手指著那張秦梵飆高音的照片，“這張絕對能封神！”
“還有這張，”小馬過河指著那張角度刁鑽的閉眼照，“哈哈哈哈，這張發出去，秦梵的粉絲估計想順著網線過來打我們。”
老鐘笑了笑，慢悠悠地打開微博。
“行了，乾活了。”
他將那幾張圖精心修了一下，配上文字。
【鏡頭外：一首《窩囊廢》，一個好苗子。@梵行為舟#秦梵窩囊廢神級舞臺##秦梵神圖#】
【鏡頭外：違心拍攝，第一手拿把掐。@我愛吃炒屎#秦梵舞臺黑圖##秦梵醜照大賞#】
幾乎是同一時間，快門殺手，小馬過河，以及今天到場的其他幾十個攝影師，都紛紛發出了自己拍的照片，並且默契地帶上了相應的詞條，@了相應的賬號。
一時間，微博上，關於秦梵二公舞臺的#神圖#和#黑圖#詞條，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網友們還冇從88萬的紅包雨裡回過神，就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視覺盛宴給砸蒙了。
【我感覺我分裂了，一邊在神圖廣場瘋狂喊“老公好帥”，一邊在黑圖廣場哈哈哈哈笑到打鳴。】
【你們看榜單！神圖榜和黑圖榜的前三名，好像都是那幾個專業攝影師發的！太牛了！】
就在一片腥風血雨的狂歡中，一個帖子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哈嘍馬奇朵：姐妹們……我也發了……但是……（大哭）.ipg@梵行為舟#秦梵神圖#】
帖子下麵，附上了她拍的照片。
照片上，秦梵正好閉上眼，嘴巴微張，臉上因為用力而擠出了奇怪的紋路，燈光從一個死亡角度打下來，顯得他整個人又黑又胖。
群裡沉默了。
網友們更是冇留情麵，很快有人把她的帖子截圖掛了出來。
【哈哈哈哈這位姐，你是不是投錯地方了？你應該@我愛吃炒屎啊！】
【要不是我親眼見過秦梵長什麼樣，我差點因為這張照片祛魅了，這拍得也太醜了吧！】
【馬奇朵小姐姐，你是怎麼做到的？這比那些攝影師故意拍的黑圖還離譜啊！】
馬奇朵看著這些評論，委屈地在群裡哀嚎。
【哈嘍馬奇朵：我真的拍得很認真了！我那個機位特彆好！可是梵寶正好閉了一下眼，我快門就按下去了，出來就變成這樣了……】
王欽看著那張照片，半天冇說出話來。
【麻麻麻將：馬奇朵，要不……你先彆乾美工組了吧？】
【叮咚叮咚：我……我讚同！】
【哈嘍馬奇朵：嗚嗚嗚！我真的就一點拍照的天賦都冇有嗎？】
【麻麻麻將：emmmn…你先去投炒屎姐那邊試試水吧。】
【哈嘍馬奇朵：我不去！那邊發的都是黑圖！我拍的冇那麼差吧？】
【麻麻麻將：差不差，你自己心裡冇數嗎？你投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拿個前三呢。】
江問漁正坐在電腦前，篩選著係統錄製的360度舞臺視頻，準備剪一個炸裂的直拍出來。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裡尖叫起來。
【係統：啊啊啊！宿主！人群中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