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升職

周謹言整理衣服,站在沈伏虎旁邊。

很快,一道消瘦的身影從汽車上下來,男人穿著軍裝,帶著一副黑色眼鏡,瘦長臉,看起來斯斯文文。

“大家都到了?”

所有人敬禮,蘇有德環顧在場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胡一炳的身上,

“所有人辦公室集合,我說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所有人冇想到看起來斯文的蘇有德居然這麼風風火火,隻能跟著去了辦公室。

坐在首位上蘇有德沉聲說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我也不和大家廢話了,這段時間你們的工作進展一直很糟糕。”

辦公室氣壓很低,蘇有德繼續說道:

“紅黨名單消失這件事說明了,咱們這裡有紅黨的人,這個人不抓到,我們的很多工作無法開展。”

這話一出,他的目光落在胡一炳身上,

“胡處長,你說說你怎麼看這件事?”

“我的失誤,我一定抓到這個藏在我們之間的老鼠。”

胡一炳站起來,他就知道新官上任,他被拿來開刀了。

“此次任務‘除鼠計劃’,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冇有抓到這個人,你就不要當這個情報處處長了。”

蘇有德冷著臉說完,再次看向沈伏虎,

“沈副股長,鑒於這次工作調整,任命你為行動股長。”

雖然沈伏虎很多時候犯蠢,但是這人出身青幫,也算是自己人。

蘇有德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剛來南京,他必定要拉攏一些人為他去爭鬥。

他說完之後,目光落在周謹言身上。

這個人之前有些腦子,但是冇什麼背景,現在不知道怎麼搭上日本人,又和青幫許錚走近,

“周副股長任命為情報分析股長。”

這一連串打法,叫所有人都不知道蘇有德算盤。

胡一炳就算知道,還要笑著站起來,

“蘇區長,你從上海過來,這一路勞累了,今晚在安樂酒樓給您接風洗塵……”

蘇有德聽到這話,眉頭緊皺,

“胡處長,我是來工作的,你彆搞形式主義。”

胡一炳臉色難看,就聽到蘇有德說道:

“不過,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今晚就免了,三天後等局裡的事情安排妥當了再說。”

胡一炳一聽,蘇有德同意,但是對這個規格不能滿意,他連忙點頭,

“屬下知道了!”

等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蘇有德摸著紅木座椅,躺下之後,露出笑容,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真是好東西!”

他拿起桌上好的茶葉,仔細聞了聞,

“上好的洞庭山明前碧螺春。”

“叮鈴鈴!”

電話響起,蘇有德立馬接起,

“你好,我是南京特務分區蘇有德。”

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蘇有德瞬間語氣恭敬起來,拿著電話看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

“主任,見到胡一炳了,確認那些東西都在他手裡,隻是他十分謹慎,咱們該怎麼做?”

“用完再殺?”

蘇有德掛斷電話,臉上帶著笑意,

“過年了,要殺豬了!”

趙翠花去店裡的時候,路過王德祿家,聽到屋子裡動靜極大,她疑惑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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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片刻,便離開了。

而王德祿家,此時要炸開鍋了。

“我不活了,我唯一的兒子被抓進去了,王德祿你平時不是挺厲害的,現在趕快想想辦法!”

劉香蘭坐在凳子上,眼淚刷刷掉下來。

王玉嬌也掛著眼淚,平時讀書不認真,大哥真是說他,但是一想到大哥被抓走了,說不定要被牆逼,她嗷的一聲哭出聲來,

“爹啊,我要大哥!”

“哎!”

王德祿摘下瓜皮帽子,揉著自己花白的頭發,

“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哭喪著臉,一臉難受說道:

“彆看我是個保長,分糧,分布,瞧著風光,但是那些給的糧食,都是什麼貨色,

“糧食是糙米、玉米、高粱、麩皮混雜,布料是更生布,摻廢棉、木屑,粗糙易爛,隻能做內衫、補丁。”

“要說周謹眼是鬼子的狗,我連狗的不是,我有什麼資格去撈人。”

他說了一通,眼底也帶著淚花,他抱怨一通後,突然說道:

“好了,彆哭了,真是上輩子欠他的,香蘭去把家裡的錢拿出來,我去青幫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幫忙。”

劉香蘭瞧見王德祿氣消了,連忙擦著淚,進屋翻找存款了。

王玉嬌一聽自己大哥有救,心裡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道:

“大哥,也真是的,總是叫人擔心。”

“回來之後,我一定狠狠說他……”

王德祿拿出煙袋,翻出幾縷煙絲,吧唧著煙杆。

雖然青幫在偽政府和日本人之間周旋,也回接撈人的活,但這次他可聽說,魁生這小子寫抗日傳單被抓著正著。

這次怕是不好撈人……

他心裡憂慮,但麵上卻不顯,免得叫家裡兩個女人擔心。

趙翠花還不知道王家的事情,他剛到店裡,就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錢會長?”

趙翠花和向晴對視一眼,向晴眼神一閃,低聲說道:

“翠花姐,這位先生等你很久了……”

向晴自然認識錢正舵,隻是她好奇這人怎麼找到趙翠花這裡。

錢正舵身邊的人,提著一堆禮盒,他乾瘦皺皺巴巴的臉擠出深深淺淺的溝壑,

“趙老板,上次真是對不住了!”

錢正舵心裡一陣晦氣,他也不想來找這個女人,但是許錚這個家夥,回去之後,不僅針對自己在南京的生意,甚至上海的生意都被影響。

他的貨物出了碼頭,就被劫走了。

錢正舵就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許錚聯係了上海那邊的青幫,針對自己在上海的生意。

他也不想低頭,但現在形勢比人強,日本人收錢比誰都快,但做事那是全靠不住。

而且每次送禮之後,他都能感覺身後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叫他心裡發毛。

趙翠花聽到這話,冷笑一聲,

“你找我做什麼?”

“我認為和許爺隻是有點小誤會,一想到你是許爺的紅顏知己,就想著你給說和一下。”

錢正舵想著很簡單,就是從許錚最在意的趙翠花身上下手,讓她吹下耳旁風。

再說女人嘛,總是好打發,送些金銀首飾,不就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