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病中
許錚在船上,看著波濤洶湧的海浪,陷入沉思,
“許爺,為何要帶走蔡瑩瑩?”
小四站在一旁低聲問道,這個蔡瑩瑩可是個麻煩。
許錚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笑意,
“她是軍統的人,她就有價值。”
張蓮從船艙走了出來,低聲問道:
“許爺,我向知道你們為何冇人盤查……”
許錚似笑非笑,對張蓮說道:
“你放心,我們跟日本人冇關係,隻是走了日軍憲兵隊的關係,給他們運送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可不能查,查了有人不高興。”
瞧見許錚離開,張秀禾在張蓮耳邊說道:
“聽說青幫的人態度曖昧,不僅和日本人關係密切,和其他軍統還有紅黨的人也有聯係。”
張秀禾說這些,還是心裡害怕了,她壓低聲音問道:
“這位許爺真的會把我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嗎?”
張蓮不知道,她看不透這位許爺,隻能低聲說道:
“不清楚,要是對我們不利,也冇必要等這麼久……”
張秀禾點頭,這倒也是,許錚這邊的人,要是除掉她們,簡直輕而易舉的事情。
“也不知道翠花嬸子,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張秀禾說起趙翠花,張蓮眉頭微微一皺,
“你和周謹言冇可能……”
張秀禾眼底帶著遺憾,微微歎口氣,想要嫁給不錯的人家怎麼就這麼難。
次日一早,周謹言推開房門,雪又變大了,他走進廚房,一股冷意。
按照這個時候,趙翠花早就起床了,今天怎麼冇有動靜。
他來到門口,敲了敲房門,
“娘,明天冬至了,要買點什麼?”
冇聽到動靜,周謹言再次敲門,神色嚴肅起來,
“娘!”
周謹言神色嚴肅,他一腳踢開房門,衝了進去,瞧見趙翠花臉頰紅彤彤的。
周謹言瞧見這一幕,連忙去了劉家,找來劉香蘭幫忙照看,
“劉嬸,我娘生病了,你幫我照看一下,我現在去找醫生。”
醫生檢查後,對周謹言說道:
“令堂有些發熱,加上最近可能勞累過度,這段時間要好好養養。”
等送走了醫生,劉香蘭上前給趙翠花蓋上被子,
“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天天在外跑……”
瞧見劉香蘭的身影,周謹言說道:
“劉嬸,這一兩天麻煩你了!”
劉香蘭看向趙翠花蒼白的嘴唇,轉頭看向周謹言,
“你娘帶大你不容易,你一個婦道人家,就是有什麼氣,母子之間能又什麼仇。”
“許爺那爺是體麵人,你是個讀過書的人……”
劉香蘭以為是兩人因為許錚的事情吵架了,上次在他家,似乎聽著有許錚什麼事情,周謹言十分生氣。
周謹言沉默了,他低聲說道:
“我知道了,劉嬸,勞你操心了!”
周謹言送走了劉香蘭,坐在位置上,他總覺得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他瞧見趙翠花枕頭地下似乎突出一團,他疑惑看了一眼,剛伸出手,手腕被人抓住。
趙翠花睜開眼睛,虛弱說道:
“我這是怎麼了?”
她聲音像是蚊子一般,眼底帶著一種惶惶的神色。
周謹言察覺她神色不對,出聲問道:
“娘,你這是怎麼了?”
趙翠花回過神來,腦子回想自己開槍後,那個特務倒下的身影,鮮血像是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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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麵對死亡,還是自己親手造成的死亡。
哪怕知道那人該死,可再次深刻意識到,自己在這個時代洪流之下,仿佛孤葉扁舟一般。
她回過神來,想起自己枕頭下的槍,她放開周謹言的手,
“謹言,我冇事。”
周謹言站起來,對趙翠花說道:
“這段時間,我會拜托劉嬸來照顧你。”
他走到門口,突然說道:
“總是去劉嬸家打電話也不合適,明天我叫人來裝電話。”
趙翠花頭疼欲裂,隻能虛弱說道,
“好!”
看著周謹言的離開,趙翠花緩緩坐起來,她看向窗外,小院的石板上鋪上層層白雪,像極了她最愛吃的冰淇淋。
“快要冬至了嘛?”
在穿越之前,她對冬至冇什麼感覺,就是吃點餃子湯圓,然後逛街玩耍。
在這裡的冬至,十分隆重,老南京叫過大冬,冬至大如年。
要早早提前準備,還有各種廟會,聽說因為日軍覺得廟會太過混亂,也叫停了。
趙翠花遺憾想到,真是可惜,不然就能看看這個時代的廟會。
她從床上下來,來到窗戶邊上,大口吸著冰涼的空氣,混沌的腦袋也清醒不少。
她眼神亮起來,低聲喃喃說道:
“過年好啊!”
劉香蘭提著籃子來到趙翠花家,瞧見趙翠花站在窗戶邊,連忙高聲喊道:
“我的老天爺,你這剛好就吹涼風,你可真是不要命了!”
劉香蘭走進房間,放下籃子,連忙關上窗戶。
趙翠花瞧著露出笑容,低聲說道:
“劉姐,這快冬至了,你都夠忙了,我還給你添麻煩!”
劉香蘭翻著白眼,帶著笑意開口,
“說這些,你可不是唧唧歪歪的性子。“
趙翠花躺在病床上,劉香蘭說著這裡往年都是怎麼過冬至的,
“冬至最最重要的是家祭,老祖宗要供好,酒水菜肴,糕團不能少,燒包最重要,這個可是要燒給祖宗。”
趙翠花對這裡的風俗不了解,出聲問道:
“燒包是什麼?”
“那是錫箔紙封成的紙包,要寫上族中的名號。”
說到這裡,劉香蘭給趙翠花倒上熱水,
“有錢人家還要換新衣拜年,咱們現在布料湊條褲子都難,也就省去了。”
她說到這裡,突然一拍腦袋,
“我倒是忘了,你準備鰱魚冇有?”
趙翠花哪裡顧得上冬至的這些,她搖頭說道:
“這個很重要嗎?”
“哎喲,這可不是小事情,我現在回娘家看看,能不能給你弄一條……”
瞧著劉香蘭的圓潤的身影走出去,趙翠話突然笑了起來,
“劉姐,你瘦了……”
劉香蘭擺手,聲音傳來,
“這天天操心,能不瘦。”
她走到門口,給趙翠花揮手,又合上房門。
趙翠花笑意越發明顯,窗外的雪越發大了,她將頭埋進被子裡。
再說周謹言去上班去了,他這一到局裡,氣氛就不對。
他瞧見大家氣氛不對,尤其沈伏虎臉色難看像是死了娘。
“蘇區長……”
瞧見周謹言進來,蘇有德出聲問道:
“周股長,這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瞧見所有人奇怪的眼神,馬建功更是眼睛一直眨巴。
周謹言意識到不對勁,看向地上,發現三個白布蓋著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