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煩人的蒼蠅

馬建功喝的有點迷糊,周謹言送他到門口,突然問道:

“馬建功,這次胡一炳的事情你是怎麼給林司務長交代的?”

馬建功撇嘴,揮著手說道:

“還能怎麼交代,蘇有德和櫻島正仁兩人下手,都冇有成功,顯然有更厲害的角色。”

他說到這裡,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那個老家夥嚇壞了,深怕攪進特務局和日本人的鬥爭。”

周謹言拍著馬建功的肩膀,聲音像是鬼魅一般,

“沈伏虎叫人暗算你,你怎麼就這麼算了?”

馬建功眼神清醒片刻,這個小狐狸又開始發功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胡一炳知道向晴他們逃走,第一時間該懷疑誰……”

周謹言眼神意味深長,壓低語氣說道。

馬建功遲疑,鐵定第一時間懷疑自己。

他琢磨半天,盯著周謹言說道:

“周股長,你就直說,現在要算計誰?”

周謹言聽到這話,直接冷笑一聲,

“馬建功,我這叫自保,怎麼叫算計,就算我不算計他們,他們能放過我們?”

“隻要一直不鬥爭,我就是失去利用價值。”

周謹言對上馬建功那什麼都明白的眼神,心裡納悶,怎麼感覺自己在馬建功手心裡就是一個挑事頭子。

“行了,我也不給你廢話,胡一炳必須死!”

馬建功深吸一口涼氣,對他說道:

“難不成要我下手?”

周謹言拍著他的肩膀,眼神閃過一絲暗芒,

“你小子,彆著急。”

“沈伏虎暗中對你下手,你咽的下這口氣?”

馬建功隱隱約約猜到什麼,這次周謹言不僅要除掉胡一炳,還要給沈伏虎一個教訓。

馬建功笑了起來,揉著腦袋說道:

“周股長,你知道我這個腦子跟你冇法比,但是有用的上我的,一定告訴我。”

馬建功走出周家房門,回頭看了一眼,他去了沈家。

見到向晴之後,馬建功說起周謹言的事情,向晴點頭,欲言又止的看向馬建功,

“馬建功,我要離開。”

馬建功臉上的笑僵住,勉強說道:

“離開這裡好,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這是為了保護你們,也是為了我們大家的安全。”

向晴沉默片刻,繼續說道:

“會有你的上下線聯係你。”

“我給自己取個代號吧。”

馬建功盯著向晴,低聲說道:

“你給我取一個吧!”

“不如叫黑雀,我第一見你,你黑的像個煤球。”

向晴這話,叫馬建功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

“你……”

向晴瞧見沉默抵著頭的馬建功,深深吸了一口氣,拿出自己做的圍巾,

“你總是騎著自行車,這個風大,我給你織了一條圍巾。”

向晴給馬建功圍上,就這樣看著這個平時不著調的人,眉宇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絲堅韌。

馬建功眼神顫抖,他猛地抬起頭,看見那張魂牽夢縈的臉,就在這裡麵前。

突然他抱住向晴,連忙鬆開,轉身就跑。

向晴看向他的背影,說了一聲,

“我等著你回來……”

馬建功大步往前跑著,任由眼淚往後掉。

“向晴,你一定要等我!”

他嘴裡喃喃說道。

“等我也去山裡,我們……”

向晴看著馬建功的身影,眼神深邃,低聲說道:

“馬建功,你回來的時候,我給你一個驚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7章煩人的蒼蠅(第2/2頁)

周謹言在馬建功離開之後,想起沈曼青給自己的衣服。

也在沈曼青送來的衣服上找到她給自己的留下的情報,現在“麻雀”他們已經安穩,準備過幾日撤離南京,回到組織後方。

這是為了王樹他們的安全,也是為了周謹言他們這些潛伏在敵占區同誌們的安全。

周謹言看完情報,夾在衣服裡的布條丟進火堆裡。

接下顧忌少了很多,他又可以放開手腳了。

火盆的光閃爍,映在周謹言的臉上,也晦暗不明。

冬至過後,日子又恢複到了尋常。

一九四三年就這麼來了,這一年氣氛越發古怪了。

趙翠花身體也好了起來,豆乾店繼續做著生意,周謹言重新給她盤了一家離家近的店鋪,隻是生意越發蕭條。

今年的糧食越發稀少,之前還是粗糧混著雜糧,現在更是摻玉米、麩皮、砂石。

王德祿在家愁的頭發都白了,劉香蘭唉聲歎氣,天天念叨這日子怎麼過。

發的糧食不夠,老百信隻能去黑市買,價格越發高了,中儲券也越不值錢了。

趙翠花站在櫃臺,偶爾也會想起向晴。

她已經從顧行舟那邊收到消息,向晴冬至過後,離開了沈家,一起離開的還有大栓子,他們和王樹他們要一起留在組織後方,這是為了潛伏在這裡同誌們的安全。

趙翠花打開報紙,瞧見報紙上新聞,瞪大了眼睛。

汪偽正式對英美宣戰,召開臨時中央政治委員會,發布《宣戰布告》。

這些人成立最高國防會議,戰時最高權力機構,日本名義上交還租界、撤廢治外法權。

趙翠花收起報紙,瞧見外麵的日本軍車,還有依然囂張的日本憲兵,趙翠花知道,這屬於戰時政治作秀,實際控製權依舊握在日軍手裡。

南京全城高“擁護參戰”集會、遊行,各機關、學校被強迫參加,學生必須到場聽訓。

街上多了很多標語,大東亞共榮的文化,越來越多,街道的牆壁上刷著標語,報紙上寫著歌功頌德,粉刷太平的文章。

每月固定“興亞宣傳周”,夫子廟、新街口搭建宣講臺,漢奸文人、日軍軍官輪番演講。

趙翠花每個周都會被固定去廣場,如果不去,後果十分嚴重,最差是被當作抗日分子帶走,嚴重一點當場擊斃。

明明快過年了,氣氛卻越加壓抑。

周謹言想要安裝電話,他說起這件事,趙翠花自然千萬個讚同。

等周謹言走通關係之後,就有人來安裝。

周謹言還順便安裝了電燈,趙翠花看著昏黃的燈光,臉上露出笑意,真是熟悉的感覺。

趙翠花送走安裝電話的人,剛要回家,就被人喊住,

“趙老板!”

趙翠花轉頭,瞧見溫有才站在身後,收起臉上的喜色,

“溫顧問……”

“趙老板,你們家這是裝修了電梯嗎?”

溫有才上前問道,臉上帶著不好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明日想借用趙老板電話不知可不可以?”

趙翠花想拒絕,但是也知道一次拒絕可能叫溫有才越發懷疑,不如就答應他,看看他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晚上,周謹言下班回家,趙翠花說起這件事,

“溫有才不知道打什麼算盤,居然說要接我們的電話。”

周謹言放下筷子,眉頭緊皺,冷哼一聲,

“明日讓他打。”

周謹言回到房間,眉眼陰沉起來,這個溫有才不得不除去,這般盯著遲早出事。

而趙翠花也心煩,除了溫有才這個煩人東西,他身後還有井道礁環這個更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