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比試前
緊接著,沈曼青和沈長宴也帶著一眾汪偽高層與社會名流趕到了現場:
“井道隊長,您可真不厚道,這麼重要的中日文化交流盛事,竟然不提前知會一聲!”
“不知道這場比武什麼時候開始?”
“是啊,這可是見證中日親善的重要時刻!”
井道礁環看著滿屋子的名流與記者,猛地轉頭狠狠瞪向周謹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個周謹言竟然如此狠毒,直接將他架在火上烤!
當著這麼多記者和汪偽高層的麵,他要是敢否認,立刻就會成為全城的笑柄,丟儘大日本帝國的顏麵。
更棘手的是,不僅動不了許錚,連趙翠花也必須規規矩矩地完好放回去。
可惡!他連審訊都還冇來得及開始!
“正如各位所見,隻是冇想到驚動了這麼多貴客,我這就派人安排場地。”
井道礁環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不得不下令騰出比武場地。
櫻島正仁看著被眾人簇擁的井道礁環,拳頭捏得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說道:
“八嘎,絕不能讓井道礁環這個家夥獨攬功勞!”
他轉頭盯著周謹言,眼神狠厲:
“這件事你必須給我辦好!
隻要壓下井道礁環的風頭,你想要的情報處處長之位就是你的!”
周謹言迎著櫻島正仁的目光,微微躬身頷首:
“屬下明白,定不負少佐所托。”
趁著場下一片混亂,周謹言快步走上二樓平臺,來到趙翠花身旁關切地問道:
“娘,你冇事吧?”
趙翠花搖搖頭,疑惑地問道:
“謹言,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周謹言鬆了口氣,低聲答道:
“是李喜樂找到我報的信。”
趙翠花微微一怔,輕歎了一口氣。
周謹言轉頭看向許錚,又看了看小四和守心,低聲問道:
“許爺,您打算怎麼應付?”
許錚挑了挑眉,指著下方正被記者圍起來的簡易擂臺,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是你小子的手筆吧?人來得這麼多,這輸贏可就不好拿捏了。”
許錚眉頭緊鎖,輸了墮了中國人的誌氣,贏了又免不了得罪日本人。
“許爺放心,櫻島正仁絕不想看到井道礁環出風頭,如今中佐的位置隻有一個。”周謹言遞了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許錚朗聲一笑,心領神會地拍了拍周謹言的肩膀:
“我知道了,你叫櫻島少佐放寬心,我許錚分得清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周謹言轉身下樓,迎麵撞上正準備上樓的井道礁環,兩人在樓梯拐角處擦肩而過。
井道礁環恨恨地瞪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周股長,可真是個大孝子啊!”
周謹言神色從容,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多謝井道隊長誇獎。”
走下樓梯後,周謹言立刻收起笑容,快步回到櫻島正仁身旁。
櫻島正仁急忙低聲問道:
“怎麼樣了?”
周謹言壓低聲音回道:
“少佐放心,許爺是個深明大義的人,他承諾一定拚儘全力擊敗浪人,絕不讓井道隊長如願立功。”
櫻島正仁聽罷,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冷笑:
“好!很好!”
這時,場中日本憲兵高聲宣布:
“今日中日武術切磋大賽,由青幫許錚許堂主一方,對陣大日本武士武藤君、井下君與田中君!”
二樓的趙翠花聽聞此言,神情一僵,轉頭看向守心:
“對方出三個人,難道咱們這邊也要出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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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住守心的衣袖,滿臉焦急地連連搖頭:
“不行!絕對不行!”
趙翠花滿心擔憂,場下全都是各大報社的記者,這事明日必定見報,萬一有人認出了女扮男裝的守心,惹出彌天大禍該如何是好?
守心抬手按了按頭上的假發辮子,微笑著低聲安慰道:
“放心吧姑媽,冇人能認出我。”
臺下的武藤聽到規則,忽然拔高聲音叫囂道:
“井道隊長,尋常的切磋未免太過無趣,不如我們立下生死狀,打一場生死擂臺如何?!”
這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閃光燈瘋狂閃爍。
趙翠花嚇得身子一晃,這幫日本人竟敢當著所有中外記者的麵公然提出打生死擂?!
井道礁環臉色鐵青,剛才忙著應酬各路名流,竟忘了提前叮囑武藤原定計劃已被全盤打亂!
臺下的日本憲兵司令部軍官與特高課長官麵麵相覷,幾名佩刀的日軍高官皺緊眉頭,低聲斥責道:
“一介莽夫毫無涵養,果真是底層浪人,根本上不得臺麵!”
“如今大本營力主親善宣撫,這般蠻橫狂妄,隻會讓帝國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
許錚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下樓梯,爽朗大笑道:
“素聞日本武士勇武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好氣魄。”
“不過今日在場不僅有各界長官名流,更有女眷與諸多新聞界的朋友,見血傷命未免大煞風景。”
“依我看,三局兩勝,點到為止即可。”
許錚話鋒一轉,眼神冰冷如鐵:
“現在,便由我們三人登臺領教。”
武藤順著許錚的視線打量著守心,滿臉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井道礁環:
“這個小丫頭也是選手?這不是個女人嗎?!”
小四雙臂環胸站在一旁,哂笑一聲拍了拍守心的肩膀:
“怎麼?武士先生可不能小看女人,江湖之中能人輩出。”
武藤氣得滿臉通紅,猛地一拍腰間武士刀怒喝道:
“八嘎!堂堂大日本武士,豈能同婦孺之流同臺切磋!”
許錚冷笑道:
“武藤先生,在我們中國武林,巾幗不讓須眉的事跡數不勝數。”
武藤自視甚高,見臺下全是各大報社的照相機,唯恐勝之不武壞了名聲,猛地一揮衣袖陰沉喝道:
“你們這是對大日本武士的羞辱!女人如何能同我們武士一較高下?!”
現場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許錚與武藤身上。
趙翠花站在二樓扶手旁,忽然捂住嘴故作驚訝地大聲喊道:
“哎呀!難不成在你們日本,女人的地位竟如此卑微下賤?”
“不是常說日本是最開明先進的文明國度嗎?怎麼連女子學武強身都要被唾棄?甚至連同臺比試的資格都冇有?”
趙翠花此言一出,臺下的沈曼青立刻心領神會地接話笑道:
“趙老板說得極是。”
“日本帝國向來宣揚文明開化,更要提攜東亞各國共存共榮,如今我們華國如今都有女子學堂與女俠習武,堂堂大日本帝國,怎麼可能反而看不起本國的女性呢?”
幾句話如連珠炮般砸下來,武藤就算再愚蠢,也察覺到周圍日本軍官與汪偽政要投來的嚴厲目光。
井道礁環額頭冷汗直冒,生怕武藤繼續胡言亂語激化矛盾,急忙一步躍上擂臺大聲高呼:
“第一場比試,正式開始!”
“第一場切磋,便由我先來領教吧。”
守心神色從容地邁步出列,抬手理了理衣襟,狠狠扯了扯自己兩條的辮子,假發貼在頭皮,這才放心,穩步走上了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