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比試完

武藤緩緩拔出腰間泛著寒光的武士刀,雙腿紮下沉穩馬步,呼吸綿長,周身殺氣凜冽。

許錚眼神微凝,心知眼前這人的確比方才那兩人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就在此時,臺下的刀疤臉高呼一聲,將一杆亮銀紅纓長槍高高擲向擂臺:

“許爺!接槍!”

許錚長臂一舒單手穩穩接住長槍,順勢一抖,一道炫目的槍花在空中呼嘯炸開!

“花拳繡腿!”

武藤冷哼一聲,腳下木屐踩著擂臺發出密集的脆響,提刀疾衝而上,刀光縱橫交錯,豎劈橫撩淩厲至極!

兩道身影在擂臺上縱橫交錯,速度快得肉眼難辨,隻見漫天刀光與槍影劇烈碰撞翻飛!

來回激戰了十數個回合,臺下的櫻島正仁緊張地死死攥住椅子扶手,手心冷汗涔涔——難道許錚當真會落敗?

激戰中,許錚忽然連退數步,收槍挺立,按兵不動。

臺下頓時響起陣陣驚疑不定的議論:

“不是說許爺武藝通神嗎?怎麼反倒落了下風?”

“你懂什麼!許爺要是真把日本人打廢了,這幫人能善罷甘休?”

“許爺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趙翠花在臺下聽著議論,雙手緊扣,掌心滿是冷汗。

眼下贏了怕激怒日本人,輸了又失了民族大義,著實進退維穀。

擔架上的小四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坐起身來,神情專註地緊盯著臺上的局勢。

許錚嘴角掛著一抹看似輕鬆的笑意,眼底卻森寒一片。

武藤見許錚防守,以為對方力竭,雙手握刀暴喝著猛撲上來!

許錚手中長槍猛地一絞,如靈蛇纏樹般瞬間鎖住武士刀的去勢。

武藤招式被封,尚未來得及變招,長槍已如遊龍出海,槍尖帶著刺骨破風聲直奔武藤眉心!

武藤駭得亡魂皆冒,狼狽後仰疾退;許錚足尖點地騰空躍起,一記霸道絕倫的點槍淩空砸下!

武藤倉皇橫刀格擋,“鐺”的一聲脆響,長槍重重砸在刀背上,震得武藤雙臂發麻。緊接著許錚身形微側,一攔一提,槍尾如神龍擺尾般狠狠抽在武藤的下巴上!

武藤被抽得踉蹌後退數步,滿嘴鮮血狂噴。

許錚收槍傲立,朗聲笑道:

“既然是兩國武術文化交流,點到為止,不如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武藤當著全城媒體的麵受此奇恥大辱,徹底惱羞成怒,狂暴嘶吼道:

“八嘎!”

他瘋了一般舉起武士刀,不顧一切地朝著許錚心口惡狠狠刺來!

許錚眼神驟冷,單手長槍一抖精準蕩開刀鋒,槍杆順勢往擂臺上一插借力騰空,雙腿如連環雷霆般狠狠踹在武藤的胸膛上!

“噗——”

武藤整個人倒飛跌出擂臺,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捂著塌陷的胸口大口大口狂噴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鎂光燈與相機快門聲劈啪作響,擂臺中央唯有許錚一人持槍傲立,威風凜凜。

日方軍官與憲兵們臉色鐵青,紛紛怒甩衣袖憤然離場。

櫻島正仁瞧見井道礁環追在後頭一路賠笑哈腰,卻被領頭的高級軍官指著鼻子訓斥得狗血淋頭。

櫻島正仁心滿意足地鑽進轎車,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周謹言,讚許地衝他點了點頭。

趙翠花快步走到許錚身旁,眼中滿是欽佩與驚歎:

“許爺,您方才那一手槍法當真神了!威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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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錚爽朗一笑,挺直了腰板。

周謹言快步走了過來,低聲對許錚叮囑道:

“許爺,這幾日行事暫且低調些,提防日本人暗中使絆子。”

許錚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放心,等過了年關,我打算親自帶隊去押一趟大貨,如今外頭局勢越來越亂,正好順道避避風頭。”

趙翠花聞言心中一動,暗想過了年正好能借許錚的車隊順路護送守心回山裡避禍。

沈曼青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上前來,握住趙翠花的手歎道:

“翠花,經此一遭,往後防人之心萬不可無。”

趙翠花心中懊惱不已,歎息道:

“誰能想到平日裡看著最懦弱老實的孫小草,為了幾個大洋竟能乾出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勾當。”

周謹言瞧出趙翠花神色鬱鬱,知曉她一向照拂李家姐弟,便寬慰道:

“娘,李家那幾個孩子倒是有情有義,若非李喜樂跑去報信、李喜福帶路,今日這局還真不好破。”

趙翠花點了點頭:

“那幾個小的確實懂事,比他們娘強上百倍。”

沈曼青見天色已晚,便主動吩咐司機小李開自己的專車送趙翠花和守心回家,周謹言則需折回特務局處理後續善後事宜。

而在城東貧民巷的李家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李喜樂紅著眼眶沉默不語,李喜福則氣得在狹小的屋裡直跺腳:

“娘!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難道不知道翠花嬸子同青幫是什麼交情嗎?!你難道不知道周謹言在特務局當官嗎?!為了區區五塊大洋,你把咱們全家人的性命置於何地?!”

孫小草縮在牆角嗚咽抽泣,雙手死死絞著衣角,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我……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李喜樂抹了一把眼淚,沉聲打斷道,“娘,您拉扯我們不容易,大家心裡都清楚。可翠花嬸子昨日才借了咱們救命的米糧,您轉頭就為幾個銅板出賣恩人!往後哪怕全家餓死,這種喪良心的黑心錢也絕不能碰!”

李喜樂到底是一手撐起門戶的大姐,這話一出,孫小草嚇得不敢再大聲哭嚎,連忙慌亂抹著眼淚說道:

“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這就去給翠花下跪賠罪……”

李喜福怒氣未消地吼道:

“翠花嬸子現在生死未卜,還不知能不能平安脫險!你說這些好聽的管什麼用?!”

李喜樂伸手拉住弟弟的衣領,嚴厲地給他使了個眼色:

“行了!現在衝娘發火也無濟於事。她終究是咱們親娘,我們總不能逼死她。”

裡屋土炕上傳來李父虛弱卻夾雜著劇烈咳嗽的痛罵聲:

“咳咳……糊塗透頂的敗家婦!喜樂、喜福,你們幾個小的趕緊去巷子口守著!隻要瞧見周家的人回來,哪怕磕破腦袋賠罪,也得把這恩情還上!”

李喜樂帶著弟妹低頭退出屋子,身後緊接著傳來李父抄起破藥碗摔在孫小草腳邊的痛斥聲。

姐弟幾人默默守在寒風刺骨的巷子口,凍得不住跺腳。

“嗶嗶——”

巷口忽然照來兩道雪亮的車燈,緊接著傳來兩聲汽車鳴笛。

守在路邊的幾個孩子被車燈晃得眯起眼,慌忙聚攏在路旁。

車內,守心透過車窗最先看清了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幾個單薄身影,轉頭對趙翠花說道:

“姑媽,前頭是李家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