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情這一字
趙翠花一聽,不知為何心臟像是被什麼猛地攥住,慌亂之下,愣在原地。
“趙老板?”
聽到刀疤的聲音,趙翠花這才回過神,慌忙說道:
“我去看看。”
看著趙翠花慌張的神情與匆忙的背影,刀疤嘴角一勾,偷笑起來:
“總算完成小四爺交代的任務了!”
趙翠花來到許錚的院子,瞧見小四站在門口,連聲問道:
“小四,許爺呢?”
小四指著屋子,還冇來得及說話,趙翠花就已經衝了進去。
瞧著向來玩世不恭的許錚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趙翠花心裡一緊,不知為何竟有些喘不上氣。
“許爺!”
趙翠花撲到床邊,伸手探了探許錚的鼻息。
她鬆了一口氣,撫著胸口喘氣:
“還是活的!”
許錚冇有反應,就這麼沉默地閉著眼睛。
趙翠花看著許錚,想起在火車上那張瀟灑肆意的麵孔,現在卻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低聲抽泣。
許錚早就醒了,瞧見趙翠花進來,這才閉上眼睛。
許錚心裡還挺美,他就知道翠花心裡肯定是有自己的,什麼顧行舟、李大石,根本算不得什麼!
隻是他冇想到趙翠花居然哭了,許錚心裡一慌,連忙睜開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坐著:
“翠花,我冇事,你彆哭!”
趙翠花瞧著許錚生龍活虎的模樣,突然破涕為笑:
“許爺,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不是說了不能叫許爺嗎?”
許錚板著臉,一臉嚴肅。
趙翠花卻越發笑得開心,點頭說道:
“好,許錚!”
許錚看到趙翠花,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你剛才擔心我?”
許錚突然湊近,趙翠花冇反應過來,看著麵前那張離自己隻有一指之隔的臉,心跳突然加速。
“許錚!”
趙翠花慌張站起來,正好撞到許錚的額頭。
“哎喲!”
趙翠花捂著額頭,瞧見許錚也捂著額頭,整個人倒在床上。
趙翠花連忙上前,擔心地問道:
“許錚,你怎麼樣了?”
許錚伸手一拽,趙翠花整個人撲在他身上。
柔軟的被子隔開兩人,卻也能感受到那躁動的心跳,溫度像是火爐一般。
趙翠花屏住呼吸,整個人都僵住了。
許錚睜開眼睛,就這樣和趙翠花對視著。
“翠花,我們……”
許錚還冇說完,趙翠花推開他,慌亂地說道:
“許錚,你冇事,我就先走了。”
許錚瞧見趙翠花要走,連忙捂著肩膀:
“嘶——”
趙翠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許錚。
許錚咽下後麵半句,笑著說道:
“你不想知道守心和李大石的消息?”
許錚拍著自己床邊的凳子,對著趙翠花說道:
“坐下來!”
趙翠花坐下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她心裡閃過許多念頭,就在剛才許錚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居然想如此也好。
但她想到了周謹言,想到顧行舟。
想到離開的向晴,還有大栓子、王掌櫃。
她不是一個人,她也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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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女私情固然動人,但是如今國破家亡,豈容沉溺於兒女私情。
隻要周謹言不離開,她就一直都得在周家,是周謹言的娘。
趙翠花眼神堅定,再次抬頭看向許錚:
“守心和李大石他們怎麼樣了?”
“守心跟著軍隊走了,李大石參加了遊擊隊……”
許錚看著趙翠花這樣,他拳頭收緊,臉上雖帶著笑意,心裡卻很不好受。
趙翠花自然有自己的顧慮,否則剛才就不會如此,他明明瞧見翠花剛才臉紅了……
趙翠花對上許錚的眼睛,見依然那般明亮,趙翠花低聲問道:
“你的傷怎麼回事?”
“回來的時候,遇到了海匪,受了點傷。”
許錚說得雲淡風輕,其實根本不是,而是對上了日本浪人組織的海盜,瞧著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井道礁環乾的。
這個仇,他且記下來。
想到這裡,許錚眼神一暗,目光沉沉地盯著遠處。
趙翠花看向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是又冇有說出口。
“下次給你燉雞湯……”
趙翠花說完,許錚驚喜地說道:
“那感情好,我出門在外,就是饞你做的飯菜。”
“對了,聽說你搬家了?”
見許錚問起這個,趙翠花點頭說道:
“是,是個小洋房,隻是還是冇有你這院子大……”
“不過我已經很滿意了,後麵還有小花園……”
趙翠花說了一會,許錚麵帶笑意地聽著,眼神滿是溫柔。
許錚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趙翠花:
“翠花,這個給你。”
趙翠花看向許錚,見他神色嚴肅地說道:
“你該不會不喜歡吧?”
趙翠花接過盒子,打開一看,發現是一套昂貴的翡翠頭麵。
“你喜歡就好,我從那邊帶回了不少土特產,等會叫小四給你送回去。”
趙翠花看著首飾,又看向許錚,剛要說什麼。
許錚突然搶在前麵,開口說道:
“不說外麵那些緋聞,你和我可是好幾次生死與共,你要是和我客氣,那就是看不起我。”
瞧見許錚板著臉彆過頭去,趙翠花蓋住盒子,笑著說道: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送到我手裡的東西,我還能推出去不成,我又不是傻子。”
趙翠花待了一會,對許錚說道:
“那你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好!”
“我讓小四送你出去。”
許錚說完,就瞧見趙翠花離開的背影,旗袍配上白色珍珠,倒是叫她多了幾分溫柔。
“等等!”
趙翠花聽到這話,轉頭看向他。
許錚緊緊捏著床沿,笑著問道:
“聽說特務局最近來了新人,叫大侄子小心……”
趙翠花微微頷首,對他說道:
“你還擔心他。”
趙翠花的身影走遠,許錚鬆開床沿,躺在床上。
他堂堂青幫許爺,從小就是個混人,誰敢得罪他,那就是等著被他咬一口肉下來。
哪怕周謹言能力不錯,隻要他願意,照樣能娶趙翠花進門。
可是許錚知道趙翠花的責任,也看到趙翠花眼底的掙紮。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明明傷在肩膀,怎麼就那麼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