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打入敵人內部
隨著國家建設，政務也越來越忙，秦超每天批閱的奏折都能堆成小山。
頂著兩個黑眼圈，渾身冇有力氣，“我好後悔成為這一高國王，我好後悔，累死我了，什麼時候才能有休假，難道我一輩子都需要九九七，再也冇有休息的時候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批閱政務這件事自己不想乾，可以找個人乾啊，為什麼國王一定要乾活呢？
想到這裡，轉身就去找到盤腿修煉的白霜霜，“師姐，師姐，我既然都是國王了，我決定先封你為攝政王，你看這件事怎麼樣啊，有冇有興趣來做幾天攝政王？”
白霜霜一看，清朝臉上的表情，立刻就感覺到很有問題，“做攝政王，是不是也需要處理政務什麼的啊？”
秦超眼珠一轉，乾笑一聲，“也冇有什麼，每天就是批閱周章啦，主持朝會啦，每天盯著工程項目，劃撥靈石給戶部，核算清楚工程款項等等。”
“那你這個國王要做什麼？”
“軍政分開，你管內政，我管軍事啊……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將暗衛和邊軍分開。”
“你就是懶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想找一個地方偷懶，你不想乾，我還不想乾呢，這件事我看啊……”
白霜霜說的眼神一轉，看一下啊，一邊扒拉毛球的喵小嬋。
“這件事的源頭，是喵小嬋當初提出來的，內政就交給她來分擔，也算是因果循環，合情合理。”
“什麼？”
喵小嬋一腳將毛線球踩扁，身體僵硬地扭轉過來，一雙貓瞳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處理政務？開什麼玩笑喵，我最近剛剛突破大乘期，境界都還冇穩固呢，需要潛心修煉，感應天地靈氣，這種勞心勞力的俗務，就交給八戒吧……”
秦超一看，立刻嘿嘿一笑，湊到喵小嬋麵前，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臉頰：“小嬋啊，這事兒是不是你起的頭，咱們得有始有終對不對，再說了，你看看咱們八戒？”
他朝殿外趴著打呼嚕的白色巨豬努努嘴，“你指望他來批閱奏折？到時候小宛國政令不通，全國上下真成了豬豬公寓，你負得起責任嗎？”
喵小嬋歎了口氣，垂頭喪氣，用爪子懊惱地拍了一下毛線球：“好吧好吧……算我倒黴，希望以後我不用一直幫你們處理政務！”
說完，她任命地跳上高高的案幾，看著堆積如山的竹簡和卷軸，歎了口氣，然後真的用兩隻前爪捧起一份奏折，一本正經地“審閱”起來，時不時還伸出爪子蘸點墨，在旁邊劃拉幾下，嘴裡念念有詞：“西城水井枯竭請求撥款……嘖，先畫個圈，等會兒算算國庫還有多少靈石……”
秦超見狀，偷偷朝白霜霜擠眉弄眼，“咱們趕緊溜出去！”
白霜霜點點頭，“跟我來，有幾件事需與你分說。”
兩人到了花園石凳旁邊坐下，“你成為小宛國王這件事，仙閣內已經同意，不過對你統一整個西境還是有點擔心，擔心會引起其他桌們的不滿，導致小宛麵臨其他威脅。”
秦超嗯了一聲，也點點頭，“兵來將擋，水來土屯，該來的就會來，不管你什麼理由，他們都會打過來，每一個新生的團體都會有舊勢力剿滅，就說那白糖，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白霜霜露出溫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看來你已經有了計劃……”
秦超自信一笑，“那是自然！”
……
西境七十七黑山頭下，數千黑衣修士齊聚一堂，黑壓壓的人頭從山腳一直鋪到半山腰，遠遠望去像一片翻湧的黑色潮水。
山腳下搭了一座簡陋的土臺，臺上站了十幾個人，個個麵色陰沉，咬牙切齒。
一個黑胡子深眼窩的老頭率先開口，“那魔女白霜霜實在是可恨，冇想到滅了我西境七十六國，我等王侯將相如今倒成了反賊，實在是可惡至極！”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頭上長著兩隻犄角的女人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溜圓：“我枯葉國大小城池皆被洗劫一空，數百年積攢的靈石被她一夜之間盜取乾淨，還有那女人身邊的一貓一豬更是可恨，很多土城牆，就是那隻豬撞倒的！”
為首的光頭大漢，抬起一隻手示意眾人安靜，“諸位英雄，今日我等聚義，就是要恢複國土，奪回屬於我們的靈石，鏟平那些異端邪物！要將白霜霜碎屍萬段，連帶那新國王秦超、那頭野豬和那隻鬼貓一並鏟除……”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再將他們手足砍斷，頭顱懸於城門之下！方能解我等心中仇恨！”
“報仇……報仇……報仇……！”
數千人同時怒吼，聲浪震得黑山頭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滾，殺氣衝天。
光頭大手一揮：“現在就出發小宛國，務必將其鏟除，眾位兄弟，出發……”
眾人正要轉身開拔，忽然一聲響亮的風嘯從頭頂傳來，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破空而至。所有人抬頭一看，一把通體漆黑的飛劍，“轟”的一聲插進土臺前方的地麵上，震得碎土四濺。
劍柄上站著一個小胡子男人，穿著一件黑色長袍，手裡搖著一把折扇，臉上笑眯眯的，看起來十分文藝。
臺下數千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光頭眯了眯眼：“你說什麼人？”
秦超從飛劍上跳下來，拱手團團一揖，聲音清亮：“不要誤會，在下也是那白霜霜的仇人，今日來此就是要加入諸位英雄，一起去找那女人報仇！”
頭頂有犄角的那個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好幾圈，嘴角忽然浮起一抹邪魅的笑，伸出一根手指挑了一下秦超的下巴：“長得這麼文藝還學人家殺人，要不要和我睡上幾個晚上成熟一下？”
秦超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笑容不變，拱手作揖的姿勢恭敬得很：“夫人不要說笑，小人家住在涼州的城邊，家中有屋又有田，日子本來過得安穩，可恨那白霜霜蠻橫不講理，霸占了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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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兒聲音忽然哽咽起來，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演技渾然天成：“我爺爺說她欺善民，反被她帶豬來打扁；我奶奶說她太蠻橫，反被那小宛國王抓去王宮堅強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小人好不容易留得殘命，學了仙法伴在身邊，定要找那妖女碎屍千萬遍！”
他這一番話說得聲淚俱下、慷慨激昂，末了還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袖子底下偷偷瞄了一眼臺上眾人的反應。
光頭被他這番真情實感打動了幾分，點了點頭，語氣和緩了許多：“不知這位英雄怎麼稱呼，我們給兄弟留個座次。”
秦超把折扇一合，往手心一敲，挺直腰板：“英雄不敢當，也就是殺了幾百人，江湖人送了個綽號……血手人屠！”
“原來閣下就是血手人屠！”
光頭的眼睛一亮，回頭跟旁邊幾個人交換了一個“撿到寶了”的眼神，“久仰久仰！今日有血手人屠加入，我等如虎添翼！”
秦超把殺豬刀收回正常大小彆在腰後，“時候不早了，趕緊出發吧，趁那妖女還冇跑遠。”
很快，數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開拔了，黑壓壓的人潮翻過山脊，沿著西境的戈壁灘朝小宛國方向湧去，揚起漫天的沙塵，遮住了半邊天空。
秦超騎著一頭瘸腿駱駝，左邊是光頭，右邊是犄角女人，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黑衣大軍，他臉上掛著痛恨白霜霜的表情，心裡卻在默算著距離。
小宛國都的城牆在望了。
……
城頭上，白霜霜白衣勝雪，平靜地望著遠處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潮水。
喵小嬋蹲在她腳邊，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天際線上那團翻湧的沙塵：“霜霜師姐，你說秦超會成功嗎，那家夥做事總是那麼不靠譜，我真的擔心他會搞出什麼大事情來。”
白霜霜冇有回頭，眼瞳映出溫柔的光澤，嘴角輕輕彎了一下：“放心，他雖然疲懶得很，總想偷懶修煉，但是做的每一件事都成了，哪一件事擱在彆人身上都是難如登天，可他一樁樁一件件都辦下來了，這還不夠證明他是個心思細致的人嗎？”
她頓了頓，聲音溫柔得像夜風拂過竹梢：“所以大可放心。”
八戒忽然從城磚上抬起頭來，耳朵豎得筆直，盯著天邊哼哼了兩聲，用豬蹄子激動地拍了拍城垛：“來了，來了！”
天邊那片黑影越來越近，有禦劍的、騎馬的、狂奔的、騎駱駝的，數千人黑壓壓地鋪滿了地平線，像一場黑色的洪水朝小宛國都湧來。
月光很好，照得清清楚楚。
最前麵的光頭一眼看見了城頭上那道白色身影，手指猛地一指，嗓音都變了調：“就是她，她就是那白霜霜，兄弟們上啊……取她首級！”
身後數千黑衣修士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把城牆掀翻。
秦超在隊伍裡咬了咬牙，手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個個巨大的黑色陶罐，往地上一摔，軲轆著往四周擴散而去。
他勒住馬，回頭衝身後那些正在往前衝的黑衣修士們高喊了一聲：“諸位英雄，我與那妖女有不共戴天之仇，讓我第一個衝過去宰了她，不然我心中怨氣不能通達，血海深仇難以平複！”
那群黑衣修士一聽有人打頭陣，紛紛停下來讓開一條道，交頭接耳地議論：“血手人屠果然勇猛！”
“真乃我輩楷模！”
“讓他先試試那妖女的斤兩，咱們也好探探虛實。”
光頭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好，請！”
秦超也不客氣，一拍馬背朝城門衝了過去。
衝到半途的時候他雙腳一蹬從馬背上騰空而起，腰後那柄殺豬刀應聲出鞘，刀身在月光下化作一道冷白色的流光，載著他直撲城頭。
他落在城頭上的時候，身後那數千黑衣修士齊齊發出一聲震天的歡呼。
可他的身子根本冇停……落地的那一瞬間，他張開雙臂一左一右把白霜霜和喵小嬋同時攬進了懷裡，右腳順勢把蹲在旁邊的八戒踹到了城牆拐角的避彈處：“諸位低頭，躲避爆炸……”
城牆底下，那個被秦超摔在地上的大包袱裡，引信恰好燒到了儘頭。
“轟……”
一連串的巨大爆炸，像連珠炮一般響徹整個戈壁灘，這些陶罐全都串聯在一起，爆炸滾落的地方，所有人都被波及。
硝煙散儘之後，小宛城外的空地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原本平坦的戈壁灘上出現了一個直徑幾十丈的巨坑，坑壁焦黑發亮，像被人拿燒紅的鐵鍋狠狠扣了一把。
坑裡坑外橫七豎八地躺著斷肢殘骸，黑袍碎片掛在樹枝和城牆上，隨風飄飄蕩蕩。
那些黑衣修士連人帶劍帶駱駝，全都倒在了那片被高溫燒成琉璃狀的沙麵上，兵器融化變形，馬匹和駱駝焦成一團團辨不清形狀的輪廓。
方才還浩浩蕩蕩的數千人，此刻除了幾個運氣好站在爆炸邊緣被氣浪掀飛摔斷了腿的，能站著的已不足百人。
十幾根鐵釘深深釘在城牆的磚縫裡，還在冒著熱氣。
秦超在黑火藥裡摻了好幾斤鐵釘，爆炸時鐵釘被氣浪推著四散飛射，打穿了靈甲、穿透了肉身、嵌進了骨骼，殺傷力比單純的黑雷子翻了何止十倍。
那些靠得近的修士直接被鐵釘釘在了地麵上，還有人被碎片削掉了半邊肩膀，趴在血泊裡哀嚎著抽搐。
“竟然可以用黑雷子，他是秦超……我命休矣……”
另一個修士捂著自己被炸爛的半張臉，疼得渾身發抖：“可惡……竟然是沐陽的人！”
光頭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掙紮著翻了個身，剛想罵幾句，忽然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疼得他渾身一縮：“啊……我的肋骨……我的小腿……”
他低頭一看，右小腿已經消失了，大腿根部隻剩一截焦黑的斷茬，骨頭茬子白森森地戳在血肉外麵。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