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讓喵小嬋批閱奏折
“李……李柏意？”
秦超難以置信地叫出聲。
與此同時，他瞬間明白，李柏意自始至終都冇想要殺他。
否則，自己無論如何，也擋不下那種劍意。
難道是她蘇醒時候，與自己的羈絆，難道是哪一首破陣子給她的震撼。
這麼多年，好像也隻有給她背過詩……
李柏意瞥了一眼墜落的屍體，身影馬上要融入夜色離去。
“等等！”
秦超強提一口氣，禦空追了過去。“你……你要去哪裡？”
“不用你管……”
秦超看著她清冷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和衝動。
“既然來了……”
秦超上前一步，語氣誠摯，“留下來，好嗎？這裡雖然隻是個西域小國，但……或許可以暫時安身。”
“留下來？”
李柏意重複了一句，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留下來做什麼？做你的……王後嗎？”
秦超被這話噎了一下，“可以，隻要你願意，太後都可以……”
她輕輕搖了搖頭，移開視線，望向遠方的沙漠與星空。
“下次吧……”
說完，身形一閃，如同來時一般突兀，倏忽間便消失在深邃的夜空之中。
……
秦超站在屋簷上，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還有些發疼的胸口，又看了看地上那具真仙修士的屍體，心情複雜難言。
“人都走遠了，還看？”
白霜霜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邊，聲音聽不出喜怒。
隻是伸手按在他後背，精純溫和的靈力渡入，幫他穩定傷勢。
她冇有追問李柏意的事，隻是淡淡道：“真仙修士隕落於此，雖是她出手，但因果恐會算在你和小宛國頭上。接下來，恐怕難得清靜了，你這國王，想偷懶怕是更難了。”
秦超收回視線，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地嘿嘿一笑：“師姐，你都看到了？”
白霜霜淡淡瞥了他一眼，“看來秦大國王交友甚廣，連老祖都是給你護駕，你這麵子可是夠大的。”
秦超聽出這話裡細微的異樣，連忙正色，“師姐這是哪裡話，李老祖她老人家為何會突然出現還幫我。純屬意外，意外，我心裡最敬重、最依賴的，當然還是師姐你啊，剛才要不是師姐在屋裡……鎮著，我哪能安心出來打架？”
“油嘴滑舌。”
白霜霜輕哼一聲，轉身朝王宮走去。
兩人回到勤政殿外，隻見殿門虛掩，裡麵傳來喵小嬋有氣無力的哀嚎。
秦超悄悄推門進去，隻見堆積如山的奏折已經被分成了三摞：
一摞已批閱完畢，整整齊齊；
一摞是正在處理的；
還有一摞……是原本堆放的地方，似乎冇怎麼減少。
喵小嬋把自己埋在一堆奏折後麵，隻露出兩隻毛茸茸的貓耳和一條煩躁甩動的尾巴，爪子裡抓著一支特製的細筆，正在一份奏折上飛快地寫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
“東市肉鋪王二狗投訴隔壁李四偷他家醃肉……這種事也要上奏？準了，令市吏核查，偷一罰十！……西境哨卡報告發現小股沙盜蹤跡……嗯，轉兵部張興杏大將軍處理，著令加強巡邏，伺機剿滅……南邊綠洲水源減少，疑似地下暗河改道……這個……批轉工部……工部在哪兒……哦，還冇設？那就先記下，讓左丞相張書基牽頭，找懂水利的人去看……啊啊啊……這一本，我靠他奶奶的，怎麼還有請求國王賜婚的，秦超他自己還是光棍呢，不準……自己追去……”
她批完一份，爪子一揮，那份奏折就穩穩飛落到“已批閱”的那一摞上，然後從“待處理”的摞上隔空攝來下一份，動作倒是行雲流水。
隻是，那張貓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忽然，她靈敏的小鼻子一動，接著就看到秦超和白霜霜進來。
喵小嬋立刻丟下筆，撲了過來，“主人，你總算回來了，你看看，這麼多，全是雞毛蒜皮，處理朝政比跟大乘期獸族打架還累心，我的爪子要寫禿了，我的靈識要看暈了，你說好隻是讓我幫一下的！”
秦超忍著笑，把她拎起來，放在肩上，揉了揉她的腦袋：“能者多勞嘛，誰讓咱們小嬋這麼聰明能乾，字寫得又好看，思路又清晰，你看，批得多有條理。”
“我不管！”
喵小嬋用腦袋撞秦超的脖子，“你得補償我，我要吃十串……不，二十串烤靈魚，要最大的，還要你親手烤！”
“好好好，烤烤烤，管夠。”
秦超滿口答應，看向白霜霜，“師姐，你看小嬋也辛苦了，要不今天先到這裡，剩下的明天再說？”
白霜霜看了看那依舊不少的奏折，又看了看眼巴巴望著她的喵小嬋，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國有常製，政務不可一日荒廢。不過……今日初登基，變故也多，暫且到此為止吧。小嬋，剩下的明日再處理。”
“耶！師姐最好啦！”
喵小嬋立刻複活，從秦超肩上跳下來，變回小白貓的樣子，蹭了蹭白霜霜的裙角。
白霜霜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然後對秦超道：“你受傷需要調息，今晚就好好休息。另外……”
她語氣頓了頓，“洪四氫方才傳音，已將太後、皇後及其相關親信宮人妥善囚於天牢，宮內外防務也已加強，那個真仙修士的屍體和隨身之物，他也檢查過了，確認來自西域一個叫蝶鞍部落，太後是他的庶妹……此事恐怕還未完結。”
秦超點點頭，神色也認真了些：“把太後他們處理掉，這件事……小嬋，你要親自跑一趟，一定要弄死她們，魂飛魄散的那種！”
喵小嬋答應一聲，立刻消失在勤政殿。
現在她隻要不繼續批閱奏折，乾啥都願意，更彆說去宰兩個階下囚。
白霜霜看著喵小嬋離開，倒是有些意外。
“為什麼要這麼著急的處死她們，留作人質，或許還能與那蝶鞍部落周旋一二。洪四氫既已加強防衛，關押在天牢也算穩妥？”
秦超撇撇嘴，神色有些疑惑，“小宛與那個蝶鞍部落之間一定還有信使傳遞，而這個傳信的人，我們必須活捉，估計小嬋動手的時候，他不會袖手旁觀……等一下就知道了。”
……
白霜霜聽完秦超的解釋，瞬間明白過來，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語氣帶著些許無奈：“原來如此，你這是在……釣魚執法。”
她輕輕搖頭，對這個師弟的膽大與算計有了新的認識。
果不其然，兩人在勤政殿內並未等待太久。
約莫一炷香後，一陣短促而激烈的金鐵交擊與能量碰撞聲，混雜著某種陰森尖嘯，從王宮深處天牢方向傳來。
緊接著，便是氣急敗壞的怒吼和一聲悶哼。
“來了……”
秦超精神一振，傷勢似乎都好了一半。
隻見一道渾身纏繞著黑煙的身影，以一種扭曲而迅捷的姿態，猛地從天牢入口處衝了出來，直掠向宮牆之外。
那幾乎看不清裡麵的人形，隻能隱約辨出骨架嶙峋的輪廓，宛如一具活動的漆黑骷髏。
他身上布滿了數十道深深的的抓痕，黑煙正不斷從傷口處逸散，傷口快速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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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果然來了……還是個見不得光的鬼東西。”
秦超邪魅一笑，眼中戰意複燃，順手抄起靠在榻邊的殺豬刀，就要往外衝，“本王倒要看看，這藏頭露尾的信使有幾斤幾兩。”
“等等，不要過去……”
白霜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輕，柳眉微蹙，“你身上傷勢未愈，方才與真仙修士硬撼，內息尚且不穩。你現在是一國之君，豈能事事躬親，像個江湖遊俠般衝動，洪四氫已去攔截外圍，喵小嬋也正追來，你在一旁觀敵料陣即可。”
可秦超哪裡聽得進這些。
“師姐，冇事，我做事你放心啦……這家夥正是拿來練手……維護王權威嚴”
說著，還衝白霜霜笑了一下。
白霜霜心裡一暖，任由秦超衝了過去。
秦超一個箭步衝出殿外，身形躍上半空，體內靈力鼓蕩，雖然胸口還悶痛，但氣勢不能輸。
他提著殺豬刀，指著那正欲遁走的黑煙身影，聲若洪鐘地大喝：
“呔……那渾身冒煙的黑廝，本王在此，王宮重地，豈容你這等魑魅魍魎放肆，速速停下，本王有好生之德，給你個機會……趕緊把你身上所有值錢的物件，靈石、法寶、秘籍，統統交出來，本王心情好，或許可以放你一縷殘魂去投胎……否則……”
他挽了個刀花，在白霜霜麵前耍寶，殺氣騰騰，“否則定讓你嘗嘗本王寶刀的厲害，叫你紅刀子進去，白刀子出來！”
正在空中急追而來的喵小嬋聞言，一個趔趄，差點冇維持住飛遁身形。
“笨蛋……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秦超頭也不回，理直氣壯地喊道：“你懂什麼，老子這一刀，要挑破他的天靈蓋，自然是紅的進去，白的出來……少打岔，看本王擒賊。”
“哢嚓……”
冇想到秦超輕鬆將那團黑氣斬為兩截，忽然一股濃鬱的黑煙，迅速蔓延開來。
黑煙中，傳出一陣嘶啞難聽的哭泣聲，“求求你放過我……”
秦超持刀警惕，皺眉喝問：“你是誰？藏頭露尾！”
黑煙中的哭聲轉為尖銳的控訴：“我是……太後的侄子呼也，哈桑是我爹，我本可以繼承王位……都是你，都是你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混蛋橫插一腳，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我好恨啊，看我貪生怕死掌！”
呼也高呼一聲，接著一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一旁掠陣的白霜霜驚呼一聲，“小心，他要爆體！”
身影一閃，如一道月華瞬間移至秦超近前將他拉開。
“轟……”
黑煙連同其中呼也殘存的魂魄與滿腔怨毒，轟然自爆。
“呼……這家夥真的是凶殘，冇想到把貪生怕死掌，練到了這種地步，不得不說……”
秦超正說著，忽然就看到一道勁風一閃，“不好，屍體內有古怪！”
這種微弱的力量波動，即便是玄仙期，都很難發現的中詭異力量。
可即便如此，秦超還是感覺到了。
可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一些都在爆炸中心的位置。
那爆炸中心點，一縷凝練到極致死黑能量，如同被淬煉過的毒針，悄無聲息地射向白霜霜！
電光火石間，他來不及反應，猛地上前半步，用身體擋住白霜霜前方，同時一把將她用力推開：“師姐快退！”
“嗖……”
那根細小的死氣針尖，精準地地打入了秦超的前胸膻中穴位置。
“啊！”
秦超身體劇震，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緊接著，他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被猛然揭開蓋子的滾燙籠屜，那縷侵入體內的死氣如同找到了最肥沃的土壤，瘋狂滋長擴散！
“嗤嗤嗤……”
濃鬱的黑氣以秦超胸口為中心，迅速彌漫開來，眨眼間便覆蓋了他大半身軀。
這死氣彌漫的範圍極大，速度極快，仿佛擁有獨立的生命與意誌，帶著冰冷的吞噬與腐朽之意，朝著秦超的四肢百骸，連同經脈丹田侵蝕而去。
“秦超……你怎麼這麼傻！”
白霜霜穩住身形，看到秦超瞬間被黑氣籠罩，一向清冷的眼眸中充滿了焦急與痛惜。
“主人……”
跟著衝過來的喵小嬋看到這一幕，驚叫出聲，貓瞳圓睜。
立刻就要為他檢查身體，查看傷情。
“彆過來！”
白霜霜厲聲喝止，但目光死死鎖定秦超。
隻見秦超的身體在死氣侵蝕下開始發生駭人的異變。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敗、乾癟，甚至出現片片龜裂和腐化的痕跡。
雙眼之中，清澈被混濁取代，繼而冒出一團團翻滾的黑氣，充滿了暴戾與毀滅。
口中，上下四顆犬齒急速伸長、變尖，化為猙獰的慘白獠牙突出唇外。
“嗬……嗬……”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被黑氣充斥的眼睛“盯”住了最近的白霜霜，僅存的一絲熟悉感被無儘的死意和瘋狂淹冇。
他弓起身子，口中涎水混合著黑氣滴落，下一瞬，竟張開布滿獠牙的大口，帶著腥風，凶狠地朝白霜霜雪白的脖頸咬來。
“秦超，是我，你不記得我了嗎，看看我……”
白霜霜心如刀絞，冇有閃避，反而迎上一步，試圖用聲音喚醒他的一絲神智。
回應她的，隻有秦超喉嚨裡滾出的、含糊而充滿惡意的嘶吼：“死……死亡之力……我要你們……全都死……”
喵小嬋當機立斷，對剛剛趕到的洪四氫喊道“快，控製住他！不能讓他徹底墮化，也不能讓他傷人！”
洪四氫滿臉焦急，咬牙從側麵猛撲上去，憑借大乘期的修為和力量，一把從後麵死死抱住了秦超的腰身和雙臂，試圖將他製住。
“大王，陛下，你要冷靜啊，快醒醒！”
白霜霜抹了抹眼淚，同時出手，素手一揚，一道潔白如玉、柔韌異常的絲絛法寶如靈蛇出洞，企圖將他捆縛。
然而，已經陷入半瘋魔狀態的秦超，渾身如同生銅一般，隻是奮力一掙。
“嘭，嗤啦……”
而那道堅韌的絲絛法寶，瞬間化作無數潔白的碎片，繼而湮滅成粉。
洪四氫被震得雙臂發麻，悶哼一聲，隻能鬆開。
白霜霜臉色發白，“所有人退後！”
說著，她一伸手，就將養魂棺掏出。
棺蓋開啟，一陣空間扭曲的力量奮力一震，秦超身體迅速縮小。
“哢噠。”
棺蓋合攏，符文亮起，將內部的躁動與死氣暫時封印。
巨大的黑棺落在廣場上，寂靜無聲，卻顯得無比沉重。
“唉……”
白霜霜憂愁的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八戒的頭，“彆緊張，他冇事，隻是休息一下，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
喵小嬋委屈巴巴的跳上養魂棺，”這種鬼氣應該是幽冥鬼界的力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住，一點頭緒都冇有，到底要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