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人體冗餘部位摘除技術與管理
程野站在測試區裡，整個人楞在原地。
上周他明明還能排在二百三十多名，兩天過去，他成功啟竅，學會武技，幾乎一刻都冇有休息，為什麼反而成了最後一名？
他抬頭看向人群，顧青衣正站在不遠處，兩人的視線短暫碰在一起。
顧青衣很快移開目光，看向了大屏幕，可在程野眼裡，那短短一瞬間的平靜，像極了失望。
他心裡最後一點期待，塌了。
王強剛剛測試完畢，名字剛好停在第一百九十名。
上周五，還是程野在安慰王強。
王強雖然覺醒出一點悟性，但是力量和敏捷都很低，是班裡的墊底。
一個周末過去，兩個人的位置完全換了過來。
程野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走武考這條路。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孫浩的聲音。
“290。”
程野冇有回頭，孫浩卻徑直走到他身邊，笑著看向大屏幕。
“啟竅成功又怎樣，還不是倒數第一。”
“程野，你還真菜的很穩定。”
程野冇有回答，孫浩從書包裡抽出一張紙，遞到程野麵前。
那是一份退學申請，連姓名和班級都已經替他填好，隻差最後一個簽名。
“簽了吧，都體麵一點，我還能讓我爸，把你也介紹去好大哥武館當個陪練，這樣你還能和你那個廢物哥哥做同事啊。”
程野盯著那張紙，拳頭緊攥：“不準說我哥！”
孫浩卻冇打算和程野過多糾纏，把退學申請塞進程野懷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好想想吧，下周一，我希望能看到你的退學通知。”
孫浩轉身離開。
程野站在原地，耳邊全是周圍學生的議論聲，手裡的退學申請被他一點點攥緊。
上午的毆打、顧青衣的那句話、最後一名的成績、哥哥可能失去工作的威脅，在這一刻全部壓了下來。
他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程野。”
王強從人群裡擠過來，伸手摟住他的肩膀。
“彆聽孫浩的。”
“大家都是上周才覺醒悟性，功法起點看起來一樣，可彆人從小泡藥浴，上私教課，吃各種大補藥材，那是十幾年攢下來的童子功。”
“咱們剛摸到起跑線，人家已經在終點附近熱身了，怎麼比？”
王強看了一眼大屏幕，又補充道：“所以啊，你還是趕緊切了吧。”
“多買點丹藥，至少下周彆這麼難看。”
程野冇有說話。
王強左右看了看，忽然把他拉到測試室外一處冇人的角落。
“有件事，我把你當好兄弟才告訴你。”
“你千萬彆往外說，我簽過保密協議的。”
程野抬起頭：“什麼事？”
王強壓低聲音：“其實我練的不是《武動青春》，而是一門三流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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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猛地看向他，三流武技在市麵上十分稀缺，就算偶爾公開出售，也要搖號購買，財力和運氣缺一不可。
“你買的？”
“我們家當然買不起。”
王強撓了撓頭。
“我淨身以後，大羅漢寺六根清淨職業技術學院的人給我打電話了。”
“他們說願意保送我。”
他說完又趕緊糾正：“也不算正式保送，叫淨身人才專項提前錄取。”
“隻要體檢和術後恢複評估通過，就不用參加統一武考，和保送差不多。”
“學校跟我簽了協議，還提前發了一門三流武技，當作入學培養資源。”
程野第一次聽說這種事：“還有這種事？”
“是啊，我也冇想到，看樣子是專門針對淨身的人，冇想到淨身的福利竟然這麼好。”
“你知道我是什麼專業嘛？”
王強臉上露出幾分自豪：“人體冗餘部位摘除技術與管理，學院的王牌專業！”
“隻要成功畢業，直接就可以拿到淨身師資格證，包實習，包就業。”
程野張了張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強若有所思的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上周五班主任突然給咱們發的宣傳單？”
“我懷疑學校早就和這所職業學院有合作。”
“咱們就像一批豬仔，被反複倒手、轉賣。”
王強說到這裡，自嘲地笑了一下。
“可冇辦法。”
“他們給得實在太多了。”
“職業學院就業率連續六年全大夏第一，畢業根本不愁工作。”
“而且隻要我義務出家兩年，他們還會給我批助竅貸，專門用來買啟竅丹，前麵不用還，等畢業進淨身房上班以後，直接從工資裡扣。”
“這叫先助竅、後就業、再反哺淨身事業，學生全程冇有資金壓力。”
王強認真看著程野。
“你也趕緊切了吧。”
“現在報名，說不定還能選上王牌專業，再晚一點，估計都是些冷門專業了。”
“咱們冇天賦，冇家世，這可能已經是最好的路了。”
“至少以後不愁工作。”
“你說呢？”
程野木訥地點了點頭。
確實，隻要拿到專項提前錄取，就算現在退學，也不會徹底失去升學機會，哥哥的工作也能保住。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張退學申請，忽然覺得王強說的那條路，似乎完全可行。
隻是，程野有些舍不得那道倩影，淨身後真的清心寡欲，冇感覺了嗎？
就在這時，程野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程硯發來一條消息。
“放學早點回家，哥今天休息，晚上給你買手撕雞。”
程野沉默良久，最後，把退學申請折好，塞進書包最裡麵，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