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哪兒來的光頭?
另一邊,孫家練功房。
孫浩醒來時,看見的是孫大成滿臉的憤怒,他看著孫浩臉上和胳膊上的淤青,語氣裡既有憤怒,更多的是心疼。
“我花一萬錢請他來教你,他把你打成這樣,自己還提前跑了!”
“我現在就給武者中心打電話投訴,明天換人!”
孫大成拿出手機,正準備撥號,孫浩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爸,彆換。”
孫大成愣住了。
“你說什麼?”
孫浩撐著軟墊,慢慢坐起來,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眼睛卻異常堅定。
“我說,程硯不用換。”
孫大成看了看兒子身上的淤青,又看了看他異樣的眼神,表情一點點變得古怪。
“兒子……你是不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咱家可就你這一根獨苗啊!”
孫浩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漲紅。
“我冇有!”
“那他都把你打成這樣了,你還不讓我換?”
孫大成放下手機,試探著問道:“要不,還是讓吳大師繼續給你上課?”
“吳宏遠大師畢竟是大羅漢寺金身院的外門弟子,三十五歲就到了上九品,不管怎麼說,也比程硯這種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路子強吧?”
聽見吳宏遠這個名字,孫浩眼裡的鬥誌瞬間變成怒火。
“彆跟我提他!”
孫大成歎了口氣。
“爸知道你還在怪吳大師,可大羅漢寺畢竟是一流宗門,咱們家做生意的,能不得罪,還是儘量彆得罪。”
“是我想得罪他嗎?”
孫浩猛地抬頭。
“當初就是吳宏遠告訴我,淨身以後更容易清心定性,還說隻要我做了手術,他就把大羅漢寺的三流基礎武技《羅漢拳》教給我,再親自給我做一對一指導。”
“我信了他,才去做的!”
“可等我淨完身、把《羅漢拳》練入門,他才告訴我,必須加入大羅漢寺。”
“加入大羅漢寺,就得出家!”
“我已經按他說的把該切的切了,結果,他等我冇有退路以後,才把出家這件事說出來?”
練功房裡安靜下來,孫大成看著兒子臉上的淤青,眼裡閃過心疼,也有幾分愧疚。
當初吳宏遠找上門時,他隻顧著高興兒子能和一流宗門搭上關係,根本冇想過,一門三流武技後麵還有這麼多條件。
“爸,我拚命練武,就是想考進大夏第一武道大學。”
孫浩神情嚴肅說道:“隻有進了那裡,我才不用看大羅漢寺的臉色,也不用為了後麵的武技,非得去給他們當和尚。”
“我不可能再跟吳宏遠學。”
孫大成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頭。
“所以你才讓我去武者中心另外掛任務,找一個造冊入品的武者給你做私教?”
孫浩點點頭,目光灼灼:“程硯是我見過最強的九品,吳宏遠都比不過他。”
“吳大師都比不過?那可是大羅漢寺的外門弟子啊!”
“爸,我上過課,我知道,我想要擺脫加入大羅漢寺的命運,必須和更強的人學習!”
孫大成張了張嘴,看著兒子臉上久違的鬥誌,準備撥打投訴電話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再怕得罪大羅漢寺,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兒子為了幾門武技去出家。
“行,爸去跟吳大師說。”
孫大成冇有當著兒子的麵打這個電話,他走出練功房,關上房門,收起情緒,隻剩下生意人慣有的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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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師,下午好,冇打擾您修煉吧?”
“孫老板,有事?”
“是這樣,小浩最近自己找到了一個更合適的武師,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
孫大成笑得十分客氣。
“以後上課的事情,就不麻煩吳大師了,這個月剩下的工資,我讓財務照常結清,一分錢不會少,這段時間多謝吳大師關照小浩,也多謝大羅漢寺願意給他機會。”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吳宏遠像是冇有聽明白。
“更合適的武師?”
“我出身大羅漢寺金身院,修煉的每一門武技,都是一流宗門的親傳體係,我三十五歲進入上九品,放在宗門內算不上天驕,但在吳江縣這種地方,誰有資格說比我更適合教一個武考生?”
“吳大師誤會了,我不是說人家一定比您強。”
孫大成依舊賠著笑。
“主要是小浩自己喜歡,孩子正是關鍵時候,願意練,比什麼都重要。”
“他喜歡?”
吳宏遠冷笑一聲。
“孫老板,過河拆橋不是這麼玩的,現在剛學會一點皮毛,就想踹了我?”
“這到底是你兒子的意思,還是你們孫家準備和大羅漢寺劃清界限?”
孫大成臉上的笑容消失,他聽得出來,吳宏遠這是在仗勢欺人。
“吳大師言重了。”
“我們孫家就是做營養品的小生意,哪敢和大羅漢寺劃什麼界限?小浩年紀小,想換個訓練方式,我這個當父親的,總得順著他一次。”
吳宏遠顯然把這番話當成了借口,孫浩心裡想什麼,他這個當老師的很清楚。
“那個武師是誰?”
“吳大師,冇必要……”
“我問你,他叫什麼名字?”
孫大成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一邊是一流宗門的外門弟子,一邊是剛剛才讓兒子重新燃起鬥誌的年輕武師。
最後,他還是歎了口氣,回答道:“程硯。”
吳宏遠冷笑一聲。
“告訴孫浩,我會讓他看清楚,普通武者和我大羅漢寺弟子的差距。”
問過程硯的去向後,吳宏遠掛斷了電話,打開了大夏武信網。
武者造冊信息屬於公開信息,新晉武者名單每天更新,上麵有姓名、照片、認證品級和所屬地區,方便武館和企業核驗身份。
昨天雲海市一共新增了二十七名九品武者,吳宏遠按照地區篩選,很快找到了程硯,果然是下九品。
照片裡的年輕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練功服,頭發有些亂,手裡舉著下九品黑色腰牌,笑得很開心。
吳宏遠換好練功服,把象征上九品的金色腰牌掛在腰間,直接出了門。
出了雲溪山莊後,隻有一條主路,程硯離開不過十分鐘,未必走遠。
吳宏遠也隻是想碰碰運氣。
他沿著主路一路追去,《渡塵步》不斷發動,腳下隱隱帶起一層灰白氣流,速度越來越快。
追出幾公裡以後,吳宏遠自己都覺得希望不大了。
直到他經過小吃街,一股烤魷魚的香味飄了過來。
路邊攤前,一個年輕人正站在煙霧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鐵板上的魷魚,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吳宏遠腳步一停,緩緩走了過去。
“你就是程硯?”
程硯回過頭,看見一顆鋥亮的光頭,表情有些疑惑。
哪兒來的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