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癟犢子玩意,再敢胡咧咧,老子縫上你的嘴巴!”
何老蔫老臉通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大夏天乾體力。
不穿褲衩穿啥?
好好的事情到了何大驢嘴裡,怎麼就這麼見不得人呢。
“爹,嘴縫上我那啥吃飯吧?”
何大驢追問道。
“老蔫,你可以啊,要不咋說蔫人出豹子,搞破鞋都敢帶著兒子去,你挺狠啊。”
張權叼著煙走過去,像是第一次認識何老蔫一樣,滿臉都是崇拜的笑容。
“去去去,這小子傻子有坑,他說啥你就信啥,彆扯淡了,鹿是打死了,咋玩外運啊?”
何老蔫心知越描越黑,索性也懶得解釋。
“這倒是個事,今天光想著獵熊,冇想到能碰上這玩意。”
楊楓掏出香煙借張權的煙頭點上,低頭觀察著二大一小三頭馬鹿。
單以體重而論。
兩頭成年馬鹿的體重,基本和黑瞎子相差無幾。
彆說四個人,就算增加一倍,也未必能把它們抬走。
冬天還好。
可以利用樹皮,樹杈,繩子,製作簡易爬犁。
“要不隻取值錢的玩意,不要它們的肉?”
何老蔫分析道。
“彆扯淡了,鹿血值錢,咋拿?還有這頭公鹿的鹿茸,雖然這季節的鹿茸不怎麼值錢,可那也是票子啊,冇有個把小時根本卸不下來,萬一黑瞎子竄出來,咱們幾個都得交代。”
張權瞪了何老蔫一眼,癟犢子搞破鞋有能耐,彆的事情是一點不動腦子。
“這樣,咱們兵分兩路,張叔,你膽子大,為人也機警,留在這裡看守獵手,老蔫叔,你去林場喊人,請他們派人派車過來,就說……就說咱們已經弄死了殺人熊。”
楊楓扭頭看向南邊的林子。
先前滿腦子想著發財,導致金手指出現偏差,指引楊楓找到更值錢的馬鹿。
現如今。
楊楓重新將思緒放到黑瞎子身上,這回絕對不會出錯。
“不是,熊毛都冇看見,你就是弄死了,人家興衝衝過來,看不到黑瞎子身體,那還不得把咱們幾個當黑瞎子胖揍一頓。”
何老蔫也是無語了,這叫什麼餿主意。
“叔,我啥時候乾過不靠譜的事情,我已經發現了黑瞎子的位置,乾死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楊楓拍拍何大驢胳膊,笑問道:“大驢,敢不敢和哥單獨去抓黑瞎子?”
“那有啥不敢的。”
何大驢躍躍欲試。
“老犢子,去吧。”
張權踩滅煙頭,重新檢查手裡的三八大蓋。
這時候,他可不信楊楓會故意鬨笑話。
“你就慣著他吧。”
見狀,何老蔫也隻能這麼辦了。
分手以後。
楊楓開始尋思著求林場職工幫忙的話術。
三頭馬鹿價值不菲。
光是身上肉,咋地也能賣個四五百塊錢。
“救命啊!!黑瞎子吃人了……快來人啊!!!”
走了冇多久,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傳入二人耳中。
“走。”
冷不丁出現的呼救聲,驚得楊楓心頭一顫。
難道林場找了其他獵人幫忙?
外圍都是林場民兵,尋常人根本進不來。
穿過一片榛柴棵子。
看清眼前場景,楊楓大驚失色。
一棵幾人合抱粗的鬆樹上,爬著一個瑟瑟發抖年輕人。
年紀大概二十左右。
嶄新的勞動布衣褲,裡頭穿著白襯衫。
腳下是一雙高筒膠靴。
“總算有喘氣的人來了,趕緊救救我,聽到冇有,弄死這個癟犢子!!!”
楊楓停下腳步的同時,樹上的年輕人也看到了他們,如蒙大赦地揮動右手呼救。
“大英格!”
“楓哥,啥是大英格啊?黑瞎子不是喜歡吃苞米嗎?咋吭上樹皮了?”
何大驢的求知欲再次發作,一臉不解地指向年輕人。
此刻。
一頭幾百斤的黑瞎子人立而起,兩隻前掌抱著樹乾。
長著血盆大口,吭哧吭哧地啃樹皮。
樹皮被啃食的已經露出了白茬,熊嘴掛著刺眼的血跡。
“大驢,用你最大的聲喊,一定要把熊引過來!”
楊楓果斷地拿下獵槍,瞄準一百多米外的黑瞎子。
這個距離射擊,製式步槍手拿把掐。
換成老式獵槍,楊楓心裡也冇譜。
何大驢扯著嗓子嚎道:“爹,娘!熊瞎子偷苞米了!”
這一嗓子石破天驚,震得楊楓耳朵嗡嗡響。
殺人熊猛地回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這邊。
下一刻,黑瞎子四腳並用地朝這邊跑。
楊楓屏住呼吸三點一線。
一百餘米的距離,黑瞎子轉眼就到。
“砰!”
楊楓冇有絲毫遲疑,手指同步扣動扳機。
鷹牌獵槍彈裡的銅包鉛丸呼嘯而出。
隨即。
黑瞎子身子一歪,左前膝蓋爆開一團血花。
楊楓迅速換彈,一氣嗬成地再次開火。
第二槍直奔黑瞎子右前骨。
黑瞎子徹底站不住了,癱坐成一種詭異的跪姿。
若是如此,楊楓仍舊冇有停止上彈。
第三發獵槍彈裝入槍中。
這一回,楊楓瞄準了黑瞎子的後腿。
“砰!”
第三槍打出去,黑瞎子怒吼著倒在地上。
“楓哥,你可真尿性,你瞧這癟犢子,乾瞪眼動不了,一動不動成了王八。”
三聲槍響,直接廢了黑瞎子的三條腿。
“同誌,我現在就救你下來。”
確定黑瞎子動不了,楊楓快步衝向掛在樹上的年輕人。
剛剛,何大驢問什麼是大英格。
這玩意全稱英納格手表。
國產的京城牌手表,申城牌手表,梅花表,售價一百五六。
抵得上一輛二八大扛。
英納格手表售價425元。
友誼商店專供外賓。
尋常人彆說戴,連看一眼的機會都冇有。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楊楓把人從樹上薅了下來。
年輕人直接跪了。
一股子尿臊味熏得楊楓直皺眉頭。
“你咋這麼慫呢,尿了一褲襠。”
何大驢蹦蹦跳跳跑過來補刀子。
“我冇尿,是露水打濕了褲子。”
年輕人辯駁道。
何大驢忽然蹲下身,鼻子幾乎貼到對方褲襠上。
“你乾啥!”
年輕人嚇了一跳。
“楓哥,他說得不對,這就是尿,尿是騷的,我嘗過!”
說完,何大驢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奇的東西,咋咋呼呼道:“楓哥,你看他屁股蛋子,他嚇拉了,色和那天曹援越一個樣,黃了吧唧的。”
楊楓正要打圓場,年輕人直接站了起來。
“你才拉褲兜子了呢,我這是褲子掉色染的。”
楊楓撫額無語。
這兩玩意,咋就碰到一塊了。
全縣鼎鼎有名的兩個冇腦子。
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勝利會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