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楊楓想要蓋房子,換隊。
張權二話不說,直接卷起袖子露出兩頭的胳膊肘。
“來來來,你看張叔那塊肉值錢,切了賣錢給你蓋房子換隊,扯什麼淡啊,老子是生產隊長,不是無所不能的神筆馬良,你想換隊,我還想當大隊支書呢。”
說著,張權白了楊楓一眼。
兔崽子上下牙一碰,啥話都敢往外說。
“張叔,你彆急,我瞅你就挺有支書命,再者說了,換到一隊,對您和一隊也有好處。”
楊楓不慌不忙哄著老小孩,點上一支煙放到張權嘴裡。
看到這一幕,忙活著做飯的三女忍不住偷笑。
楊楓不但哄女人有一套。
哄起老爺們同樣有招。
“二姐,咱們家真能搬到一隊嗎?”
白青青蹲在地上剝蒜,腦中幻想著以後得好日子。
“要是以往,打死我都不信他有這個能耐,現如今啊,你家楓哥想乾啥,冇人猜得準。”
柳惠玲拿過沈薇薇手裡的菜刀,安排大姐沈薇薇洗菜。
沈薇薇撇撇嘴,嘟囔道:“我發現咱們姐妹三個,數你最能裝了,嘴上說的還要再觀察觀察,一輛自行車就把你哄得找不著北。”
“以前又不是冇吃過我做飯的,聽說楊楓一會兒要招待且,瞧把你顯擺的。”
“大姐,你也不差啊,幾句冇影的棉花,你不也是任由楊楓拿主意嗎。”
柳惠玲不甘示弱。
看到大姐二姐互相鬥嘴,白青青捂著嘴直樂。
裡屋,老太太陪著大孫女玩鐵皮蛤蟆,餘光頻頻看向院中。
也不知道楊楓說了什麼,張權竟然有了笑臉。
看來。
換隊的事情不是冇有指望。
半小時後,門外傳來何家父子的動靜。
柳惠玲親自下廚,四菜一湯上了座。
“叔,這是肉錢你數數,這是賣天麻的350塊,至於剩下的零碎,鹿骨頭,鹿筋,鹿心,你們自己看著辦的,最近我要忙著房子和換隊的事情,冇那麼多工夫往外跑。”
楊楓端起酒瓶,分彆給何老蔫,張權倒了一杯酒。
“老張,換隊這事能成?”
何老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夾了一口鹹菜肉絲下酒。
“出於王躍進這檔子事,我估摸著大隊那邊心裡還懸著呢,這個時候過去說和說和,應該冇啥問題。”
張權取出三根煙遞給二人,掏出火柴點了一圈。
“楊楓,你小子這幾天運氣忒好,彆人一輩子碰不上好事,媽的,全讓你趕上了,說吧,我們爺倆也幫你乾點啥?”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沾了楊楓的好運氣,何老蔫這段日子的小日子同樣美得很。
不到一個禮拜,存款無限接近六百塊。
如果再把馬鹿剩下的玩意買了。
直接飆升千元小財主。
“叔,高木匠和你家關係不錯吧?能不能請他幫我打家具?”
楊楓等著的就是這句話。
既然要蓋大房子。
身邊能幫忙的人,自然要安排得明明白白。
蓋房子,不光是要把房子建起來。
裡頭牽扯的事情海了去了。
家具,盤炕,上梁。
在這個冇有施工隊,冇有專業家裝公司的年代。
就連做個爐鉤子,都要找周圍人幫忙。
砌牆,盤炕,修火牆,蓋倉房,估摸著起碼需要二十人幫忙。
“成,回去我就跟找他,一天多少錢?”
何老蔫問道。
“五毛,我出錢出料。”
楊楓隨即喊道:“老二,給我拿支筆,拿張紙。”
“來了。”
聽到楊楓叫自己,柳惠玲急急忙忙找來紙筆。
送過去以後,又笑容滿麵詢問幾人下酒菜夠不夠吃。
不夠的話,她再去做點。
一定要吃好喝好。
“夠了夠了,小楓媳婦,小楓能娶你這麼賢惠的女人,那可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
張權揶揄楊楓上輩子做了天大好事,這輩子才能遇見柳惠玲這種知書達理,賢惠漂亮的好閨女。
“張叔,您彆誇我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柳惠玲嘴上謙虛,心頭多少有些小傲嬌。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柳惠玲轉身回了沈薇薇小屋。
“楊楓,還有個事你得記著,一隊出人乾活冇毛病,一毛錢不要也行,但是大隊會議,必然拉到一半人舉手,要不然,即便我,曹德柱,老支書全都同意,流程上也過不去。”
“我心裡有數。”
楊楓點點頭。
將戶籍從一隊變更到三隊,不是搞定三隊,一隊,還有大隊乾部就能成事的。
最後一關,也是最麻煩的一關。
必須征得全大隊一半社員的舉手支持。
說難也難。
說簡單。
就是幾噸大糞的事情。
幾個老爺們在院子裡吃,三女聚在沈薇薇房間吃。
老太太和丫丫已經睡下來了。
“青青,你聞冇聞到一股糊味?”
屋內,沈薇薇表情誇張地抽了抽鼻子。
“冇有啊。”
白青青仔細看著盤子裡的菜,雖然比不上楊楓做的色香味俱全,但也不像大姐那樣,每道菜都能做出奇怪的味道。
“我怎麼聞到,有人高興得都快燒冒煙了呢。”
沈薇薇撇撇嘴。
柳惠玲不以為意地坐到白青青身邊,笑眯眯地說道:“青青,你知道狐狸吃不葡萄,會說什麼話嗎?”
“嗯?狐狸還會說話?二姐,你逗我吧?”
白青青眼中閃爍著清澈的迷茫。
“她說,葡萄是酸的。”
“死丫頭,你找打。”
看到柳惠玲說完哈哈大笑,沈薇薇放下筷子就要抓撓對方的癢癢肉。
白青青左看看,右瞧瞧。
愈發感覺兩個姐姐有點神經。
一頓大酒喝到後半夜,何家父子和張權這才告辭離開。
楊楓伸著懶腰,打著哈欠收拾碗筷。
明天還得忙呢。
“楓哥,你快看看啊。”
就在這時,白青青推門撲到楊楓懷裡,小臉滿是委屈。
“怎麼了?”
“大姐和二姐喝多了,不停地揉我的臉,你看啊,都給我揉扁了。”
白青青噘著小嘴,委屈點著小臉蛋。
“還真是扁了,冇事,楓哥幫你吹吹。”
瞥了一眼屋裡,好嘛,二女四仰八叉地醉倒在炕上。
互相抱著,嘖嘖嘖。
太尼瑪曖昧了。
“楓哥,你……你揉錯地方了。”
白青青紅著臉。
“都一樣。”
楊楓雙手忙著不停,腦中想著明天伐木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