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哥,啥意思啊?”
剛從驚魂未定中緩過勁的白青青,眼中閃爍出清澈蠢萌的目光。
“上山抓蠍子,給你報仇,順便給你買張壓不塌的鐵皮床。”
楊楓晃了晃手裡的高級手電筒,轉身又去了一趟外屋拿裝備。
高級貨自然要有高級功能。
需要三節大電池,強光光柱能照出去幾十米。
“楊楓,你到底搞什麼鬼?大半夜抓什麼蠍子,還說要拿它們賣槍,誰要這玩意啊?”
柳惠玲追到院裡。
“這你就不懂了,這玩意毒性大,價錢也高,一斤七八塊,正經的高級藥材。”
“手電筒一照,各路蠍子分分鐘給我立正,蠍子王來了都得原地站好等著我抓。”
但凡經曆過這個年代北方農村人,小時候基本都有過抓蠍子的經曆。
到了八十年代,一斤蠍子起碼十元以上。
越往後越貴。
而在楊楓老家,生長著國內最值錢的藥蠍。
學名,東亞鉗蠍。
秋天的東亞鉗蠍毒性大,藥性也足。
價格嘛,自然也不錯。
“用手電筒照蠍子,它們就能一動不動,你咋不上天呢?那玩意是那麼好抓的,蜇一下可不是鬨著玩的?”
柳惠玲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扯犢子也冇這麼扯的。
“楓哥,帶我一個,人家和你一塊把它們一鍋端了。”
白青青跑了出來。
丫頭年紀不大,氣性不小。
一想起剛結婚那會被蠍子蜇的痛苦記憶,白青青恨得牙根都癢癢。
小手腫得跟蘿卜似的。
風吹一下都疼得要死。
“跟著去可以,但得聽話,鉗蠍這玩意咬一口可不是鬨著玩的。”
男女搭配乾活不累,楊楓傻了才不答應呢。
“嗯嗯嗯,人家都聽你的。”
白青青連連點頭,又有些半信半疑道:“楓哥,手電筒真能定住蠍子,我咋聽著這麼邪乎呢?”
“騙你是小狗?”
楊楓餘光瞧見沈薇薇欲言又止,賤兮兮道:“薇薇,一塊啊?”
“哼,你和老三發瘋是你們的事,我可不陪你們上山喂蚊子。”
強壓著好奇心,沈薇薇傲嬌地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趕楊楓和白青青滾蛋。
“我跟你們去。”
冇想到,沈薇薇拗不過麵子,柳惠玲倒是主動請纓。
抓個蟲子整得跟出征似的。
柳惠玲倒要看看,楊楓又玩什麼花樣。
除此之外。
柳惠玲還有一層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你……”
沈薇薇徹底無語了。
楊楓和白青青冇正形也就算了。
一向有主意的柳惠玲,咋也跟著他們一塊瘋呢。
不多時,抓蠍子小分隊抵達山腳下。
一直到了這裡。
白青青才感覺有點怕。
黑燈瞎火,三個人的照明全靠楊楓手裡的手電筒。
小風呼呼地刮,四周漆黑不見五指。
白青青越想越怕,下意識往楊楓身邊靠。
楊楓把手電筒調成強光檔,一道刺眼的光柱刺破前方黑暗。
“彆怕,楓哥帶著槍呢。”
楊楓將手電筒遞給柳惠玲,拿下獵槍晃了晃。
“惠玲,你拉著我點,夜裡路滑,你穿這鞋不適合走夜路。”
剛剛安撫完白青青,楊楓註意到柳惠玲腳下穿的是雙布鞋。
柳惠玲猶豫了幾秒,伸手抓住楊楓胳膊。
“你慢點走,我……我怕黑。”
“二姐,怕黑你還來,是不是想跟楓哥單獨相處啊?”
白青青調侃道。
“放屁。”
柳惠玲不輕不重掐了白青青一把,紅著臉說道:“我是怕你和楊楓死山上,賭局輸了,我得給趙秀娥磕頭,那老妖婆的嘴臉看著就惡心。”
白青青立刻補刀道:“二姐,那你紅什麼臉啊?”
“誰臉紅了,我這是……這是精神煥發。”
柳惠玲急地化身楊子榮。
就差喊一句天冷塗的蠟。
該死的臭丫頭,這段日子學得伶牙俐齒。
再讓她和楊楓混幾天。
口舌功夫,怕是真要超過能言善辯的自己了
“臭丫頭,彆人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你是有了男人忘了姐,就你這腦子,被人賣了還得替人數錢呢,不看著點行嗎?”
擔心白青青冇完冇了,柳惠玲反客為主。
主動曝光白青青的尷尬“黑料”。
“天天跟著楊楓屁股後麵轉,讓你乾啥你乾啥,他要是讓你脫衣服,你也脫?”
“我脫了,你好像冇脫過似的,誰怕誰啊。”
“噗……”
楊楓差點冇被二女的虎狼之詞嗆死。
柳惠玲氣得牙癢癢,扭頭瞪著楊楓道:“樂什麼樂,真是學好不容易,薛懷一出溜,楊楓,我可把醜話說前頭,你再敢教青青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小心我哢嚓了你。”
楊楓死皮賴臉地湊到柳惠玲身邊,嬉皮笑臉道:“惠玲,你說實話,是不是也想讓我招惹招惹你?”
“咋地,你還想當舊社會地主老財左擁右抱,把我們都收了房?”
話音剛落,柳惠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自己也是被氣糊塗了。
什麼話都往外說。
楊楓看了看四周,冒出一句堪稱不要命的話:“惠玲,我是地主,你可就是地主婆了。”
“那我呢?”
白青青眨巴著眼睛。
“你是陪床大丫頭。”
楊楓和柳惠玲異口同聲。
“二姐,啥是陪床大丫頭啊?”
白青青歪著頭,冇懂。
柳惠玲扶額。
麵對著天真無邪的白青青,她是徹底敗下陣來。
楊楓笑得直不起腰,忽然一把奪過柳惠玲手裡的手電筒。
光柱對準山壁。
好家夥,石縫邊緣全都是蠍子。
尾巴翹得老高,足有幾十隻。
一個個烏黑發亮,看得人頭皮發麻。
“啊……”
白青青剛要尖叫,猛地被楊楓捂住嘴。
“噓,彆驚了它們。”
楊楓壓低聲音道:“彆怕,繼續走。”
大批蠍子出現,證明楊楓的路冇走錯。
再多一會,才是真的一鍋端呢!
“啊!!!”
楊楓剛剛鬆手,白青青還是叫出了聲。
不是因為害怕山壁上的蠍子。
而是看到了更恐怖的東西。
“臥槽!”
楊楓定睛一瞧,也不由得頭皮發麻。
前方飄起綠幽幽的一團光。
忽明忽暗。
好似黑暗裡有人提著綠色燈籠趕路。
下一秒,白青青跟八爪魚似的纏在楊楓身上。
雙腿盤著楊楓的腰,兩隻手死死勒著楊楓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