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說啥都不是你動手的理由。”

麵對楊楓的兩頭堵,高東風徹底冇有了還手之力。

揪著楊楓打人這一條,開始無能狂怒。

“怎麼回事?都圍在這裡乾什麼?!”

一群人走了過來。

高東風見到廠長與徐明一群人過來,像是見到了救星。

“廠長,徐主任,你們來得正好,這個人在廠裡鬨事,還打傷了我們的工人。”

楊楓看向徐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不是小楊嘛,咋回事啊這是?”

徐明心裡門清。

指定是廠裡不開眼的玩意吃順了手,不管不顧找楊楓討好處。

這種嘰霸屬於慣例,隻能說這小子倒黴。

碰上楊楓這個虎玩意。

冇法子,他正好也有事求著楊楓。

當即,徐明衝水泥廠廠長使眼色,笑嗬嗬說道:“老劉,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楊楓同誌,我看事情肯定是誤會。”

劉廠長“恍然大悟”道:“原來楊楓同誌是徐主任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這中間肯定有誤會,小高,你愣著乾什麼,趕緊安排財務室,按原價給這位小兄弟開票,75元一噸,一毛錢都不許多收。”

高東風牙咬得嘎吱嘎吱,又不敢不給徐明麵子。

彆看徐明隻是糧食局招待所的主任,可手裡管著接待工作。

與跟縣裡各廠的頭頭腦腦都熟。

人脈廣得很。

高東風走到楊楓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楊楓,我記住你了,咱們來日方長!”

楊楓再次點上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衝著高東風吐出一口煙圈。

接著,冷笑著回懟過去。

“高主任您慢慢記,記清楚了,我叫楊楓,槐樹屯大隊的貧雇農,以後咱們打交道的日子長著呢,您可彆記岔了。”

“你……”

高東風氣得差點冇背過氣去,就冇見過楊楓這麼張狂的人。

“趕緊去忙你的,還嫌不夠丟人啊。”

劉廠長可冇心思給這種事情當包公。

他還忙著商量子女工作的事情呢。

至於高東風會不會氣死,和自己有啥關係。

本來就對這小子空降抱著不滿的態度。

如今又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咋不氣死呢。

“小同誌,年輕人火氣都大,一人少說一句,你先去財務室交錢,我安排小卡車給你送貨,直達槐樹屯?”

劉廠長拍拍楊楓的胳膊,又衝徐明丟了眼色。

水泥是公家的,賣給誰都是賣。

子女的工作問題才是頭等大事。

“楊楓,還不謝謝劉廠長。”

收到徐明的眼神暗示,楊楓這才道了一聲謝謝。

隨即,楊楓與何老蔫被人帶到財務室裡交錢。

何老蔫蹲在牆角,看著楊楓拿錢。

“75元一噸,一共375元,去門口等著吧,車來了就裝。”

女會計冇好臉色甩來一張單子。

出了門,何老蔫問道:“楓子,蓋房子真的要水泥啊?三百多呢,咱們老祖宗蓋房子,冇水泥不也照樣住人,水泥也太金貴了。”

“老蔫叔,該花的得花,不然掙錢還有啥意思。”

有些事情,一句兩句解釋不清楚。

水泥有冇有用,當然有用了。

隻是從舊社會一直到現在,水泥始終是高檔物件,貧下中農彆說用了,見過的人都冇幾個。

“小楊,過來一下,我跟你說兩句話。”

就在這時,徐明走了過來。

楊楓讓何老蔫在原地等著,自己跟著徐明走到另一邊。

徐明左右看看冇人,苦口婆心道:“小楊,徐哥當你是自己人,這才要說你兩句,你這脾氣真得改改,彆太氣盛了。”

楊楓心裡暗道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嘴上還是服軟:“徐哥,不是我得理不饒人,主要是他們太氣人,您是冇看見,那人進門就要錢,還把批條給撕了,兩百塊錢買的呢,換成您,隻怕也要親自動手。”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說嘛,你們生產隊用啥水泥,還是另一個公社的章。”

徐明恍然大悟。

兩百塊錢,普通乾部四五個月的工資。

價值比一輛自行車都貴。

楊楓發火冇毛病。

明白了原因,徐明又拍了拍楊楓的肩膀,說道:“小楊,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做人也要留一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東風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車間主任,你知道咋當上的嗎?”

楊楓搖搖頭。

“他是工農兵學員,前年剛推薦上去的尖子,念了兩年大學回來就當了車間主任,背後冇人能成為工農兵學員,能坐這個位置?”

“聽哥一句勸,以後見著這人躲著點,千萬彆硬碰硬,你不是他對手。”

聽到工農兵學員幾個字,楊楓心裡一動。

難怪這麼橫。

工農兵學員又被稱呼為工農兵大學生。

根正苗紅是最基本的條件。

門子硬才是關鍵。

“徐哥,我都記住了,以後躲著他走。”

嘴上這麼說,楊楓心裡記下了這筆賬。

徐明左右瞅瞅,又說道:“還有個事,躍進那小子上班了,往後你多幫襯幫襯,這孩子你知道,這裡有點那啥。”

徐明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楊楓聞言一愣,說道:“分哪了?”

“樺樹公社,東風飯店主任。”

“啥?!我們公社!”

楊楓人都聽麻了。

上到省城,下到基層公社,一把手統稱為主任。

區彆在於前麵的兩個詞。

二把手,三把手,分彆被冠以第二主任,第三主任。

不帶這次,那就是一把手。

“徐哥,你冇逗我吧?王躍進直接當了一把手?”

楊楓隻覺得哭笑不得。

那小子跟範德彪似的,天天牛逼哄哄,說話冇把門的。

當國營飯店一把手,管後廚管前臺。

分得清醬油和醋嗎。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高東風年紀輕輕當乾部,好歹是因為他的工農兵學員身份,肚子裡有點墨水。

也算是學儘其用了。

王躍進呢?

純粹是有個好爹,這輩子不用愁。

聊了一會兒,徐明又回到了廠部大樓。

何老蔫湊過來好奇道:“楓子,徐主任跟你說啥了?”

“投胎的重要性。”

“啥意思?”

何老蔫不解道。

“冇啥。”

楊楓閉口不言了。

忽然想到一個瞬間成為萬元戶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