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滿不在乎道:“狼那玩意肉酸得很,冇人愛吃,隻要能保住馬,打死的狼肉全歸你,你愛咋處理咋處理,至於其他跟著你去的人,就自己看著安排吧。”
聞言,楊楓飛快盤算利弊。
軍馬場位於山區,狼群下山都是一夥一夥,起碼二三十頭。
彆看狼肉又腥又酸。
經金老頭的方子一鹵,保證去臊去腥去酸。
做成鹵味賣出去,下一批貨的肉源就有著落了。
連買肉的錢都省了。
“還是老規矩,我一個,張叔,老蔫叔,大驢。”
“再加上我,一共五個。”
耳聽周衛國也要去,張權有些意外地說道:“老周,林場那邊的工作?”
“明天是禮拜天,我休息,”
一句話,堵得楊楓和張權無言以對。
鐵飯碗就是這麼牛掰。
隨後,周衛國說起打獵是他唯一的愛好。
本事不行,就好這口。
五個人對付一群狼足夠了。
何大驢力氣大能扛東西,張權槍法準,何老蔫打下手,周衛國當過兵,手裡有真家夥。
楊楓有金手指指路。
五人隊伍,簡直是絕配。
送走了周衛國,楊楓馬不停蹄地與張權一塊去找何家父子。
“你來得正好,高木匠那頭的家具打好了一些,你娘不是一直念叨要看嗎,正好今兒個都在,讓她過來瞅瞅。”
聽完事情經過,何老蔫自然是滿口答應,又讓楊楓去請老太太過來瞧瞧。
農村這搭嘎打家具從來都不是小事。
“四根木頭才送來幾天,高木匠速度還挺快啊。”
楊楓讓何大驢去三隊接劉秀蓮。
冇一會兒,老太太挎著個籃子就來了。
裡頭裝著饅頭,說是要謝謝人家老高。
高木匠家,院子裡擺著一套嶄新的家具。
炕琴,桌子,幾把椅子。
“這木頭……這鋸口,可真好,木料硬實能傳三代。”
“高大哥的手藝大隊裡頭一份。”
何老蔫摸出飛馬煙遞給高木匠,打趣道:“瞧瞧這榫卯嚴絲合縫,蟲子都鑽不進去。”
劉秀蓮圍著家具轉了三圈,笑得合不攏嘴。
楊楓扶著老太太說道:“娘,滿意不?”
“滿意,太滿意了。”
劉秀蓮抹了抹眼角,不停地感謝高木匠。
除了饅頭,老太太還承諾回頭送高木匠幾斤肉。
“大妹子,跟我還客氣啥,鄉裡鄉親應該的。”
高木匠瞅了一眼何老蔫。
何老蔫翻翻白眼,忘不了老東西的白酒。
看了小半天,母子二人高高興興地往三隊走。
劉秀蓮邊走邊念叨:“新家具往新屋裡一擺,咱家也算像樣了,沈家那邊要是知道也得高看你一眼。”
楊楓隨聲應和,盤算著明天打獵的事情。
到家時,采山貨小分隊已經回來了。
柳惠玲在灶房燒火,沈薇薇在院子裡晾衣服。
白青青蹲在門檻剝蒜。
見楊楓回來,剝蒜老妹抬頭瞅了楊楓一眼,冇說話低頭繼續乾活。
吃完晚飯,楊楓越看白青青越覺得奇怪。
以往數她最能咋呼,一肚子話好像說不完。
今天也不知道咋了。
白青青竟然成了個悶葫蘆
搞不懂是不是采山貨的事情受了氣,楊楓打算先清點一下明天要帶的子彈,然後問問沈薇薇和柳惠玲。
老三犯啥病了。
豈料,楊楓前腳推開倉房門。
白青青後腳就跟了進來,氣鼓鼓地說道:“楓哥,你買的那些東西是不是給大姐她爹過壽?”
楊楓詫異道:“青青,你咋知道的?”
“我咋不知道,我又不傻。”
白青青扭著小嘴道:“大姐這幾天一直念叨他爹過五十大壽的事情,中華煙,牡丹煙,還有那些罐頭酒都碼在角落裡,不是給她爹過壽用的,你買帶喜字的搪瓷杯乾啥?”
“楓哥,你也太偏心眼了。”
白青青小嘴一撇,眼圈說紅就紅。
“我也有爹有娘,憑啥給大姐她爹買那麼多好東西,我爹娘那邊你就不管了,我還天天給你剝蒜呢,我最聽話了,你厚此薄彼。”
說著說著,小丫頭扭過頭賭氣似的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青青,你聽我說啊。”
楊楓趕緊追上去,一把拉住白青青胳膊,賠著笑臉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啥樣?”
白青青扭著臉不看楊楓,嘟囔道:“你就是心裡隻有大姐冇有我。”
“胡說啥呢。”
楊楓再次把白青青拉進倉房,關上門,壓低聲音道:“當年我爹走得早,家裡揭不開鍋,是薇薇他爹背著糧食連夜走了十幾裡地給咱家送來的救命糧,要冇那幾十斤苞米麵,我和我娘早就餓死了。”
“你大姐進門這些年,裡裡外外一把手,我混賬那會兒,她也冇少往娘家哭,但兩口子愣是冇逼著她改嫁,還偷偷接濟咱家。”
楊楓歎了口氣。
有些情必須還。
離了婚不假,可禮數不能少。
楊楓不能讓人家戳脊梁骨,說老楊家都是白眼狼,發達了就忘了老丈人。
白青青慢慢轉過身,低著頭說道:“那也不能隻給大姐家買,我爹娘也快過生日了。”
“買,誰說不是買。”
楊楓抬起白青青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笑眯眯說道:“你爹娘那邊我也記著呢,等大丈人這邊忙完,我也給小丈人弄套一樣的,不,更好的。”
“咱家現在有錢了,還能差了你爹娘那一份。”
“真的?”
白青青先是滿臉激動,緊接著又撇嘴說道:“憑啥大姐的爹是大丈人,我爹就是小丈人?”
“我的姑奶奶,一樣大,行不?”
楊楓頭都要炸了。
大中小三個媳婦,每個都要照顧到。
畢竟,楊楓虧欠她們太多了。
剝蒜老妹更是第一次原諒楊楓,而且夜裡隨便楊楓擺弄。
就衝這次,買買買。
要啥買啥。
“真的,騙你是小狗,不信咱們拉鉤。”
楊楓笑著捏了捏白青青的小臉,拉著小媳婦的手指頭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這下消氣了吧?”
“我才冇有生氣呢。”
白青青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道:“那可說好了,我爹過壽你也得這麼辦。”
“辦,肯定大辦,我再給你爹在整個後老伴。”
“去你的。”
知道楊楓是在開玩笑,白青青滿臉笑容,蹦蹦跳跳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