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好好審,幾名保衛乾事馬上明白周衛國的意思。
好好審,意思就是狠狠打!
下一秒,眾人如狼似虎地撲向曹家父子。
曹援越還想強嘴,幾巴掌抽得他原地轉圈。
其中一個保衛乾事最狠,一記電炮踢了上去。
“嗷!”
麵門遭遇重創,疼得曹援越鬼哭狼嚎,感覺門牙都被打鬆了。
“你們住手,臥槽!”
曹德柱正要攔,自己肚子上也挨了一腳。
這一下,差點讓他把晚飯吐出來。
“說,誰派你們來搞破壞的?是不是想破壞林場的生產建設?”
乾事們吆五喝六,拳頭腳尖全都往二人身上招呼。
曹家父子抱著頭躺在地上,嘴裡哎喲哎喲地不停慘叫。
曹援越哭喊道:“彆打了,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槐樹屯的社員,我爹曹德柱是大隊長,不是壞分子……”
“大隊長多個嘰霸,怎麼就不能變成壞分子?”
周衛國翹著二郎腿,冷笑道:“誰家正經大隊長半夜爬牆頭,壞人腦門上,從來不寫壞字,都彆愣著,給我繼續審查,讓他們長點記性!”
一頓胖揍下來,曹家父子鼻青臉腫。
曹德柱的衣服被人扯成了破布條子。
曹援越嘴角流血,眼睛腫得和黑瞎子似的。
周衛國慢悠悠地站起身,揮了揮手說道:“通知樺樹公社,林場保衛科抓了兩個半夜爬牆頭的壞分子,讓公社主任親自來領人!”
曹家父子聽後欲哭無淚。
周衛國是要往死裡整他們啊。
一點公社主任知道了,相當於全公社都知道了。
往後彆說抬著頭走路,走到哪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早知道這樣。
打死曹德柱都不來了。
隔天上午,張權帶著憋不住的壞笑找到楊楓。
“曹德柱那老小子昨晚上帶著他那個癟犢子兒子,讓林場保衛科給逮了,揍得鼻青臉腫,彆提多慘了,公社主任親自去領的人。”
“啥玩意,讓林場給抓了,咋回事?”
楊楓一聽就來了精神,遞給張權一支煙,讓他從頭講起。
死對頭挨整,可是最大的樂子。
三更半夜跑到林場,爺倆腦瓜子有病吧?
張權掏出火柴點著火,吧嗒吧嗒抽了幾口,幸災樂禍道:“他們爺倆爬牆頭想進去,讓周衛國那幫人抓個正著,緊接著就是一頓好打,懷疑他們搞破壞是壞分子。”
隨即,張權像說書一樣打開話匣子。
將他從公社值班員嘴裡聽到的消息,添油加醋說給楊楓。
公社主任去的時候,曹德柱那張老臉腫得跟豬頭似的。
牙齒掉了一顆,話都說不利索。
至於曹援越,比他爹更慘。
鼻青臉腫不算,走路都晃晃悠悠。
公社主任全程黑著一張臉。
回到公社就將曹援越和曹德柱罵成了孫子。
楊楓愣了半晌,突然冷笑道:“我知道了,兩個王八蛋是覺得我吹牛逼,不可能包下市場窗口,半夜過去打算一探究竟,這特麼倒黴催的,喝口涼水都塞牙。”
“大半夜爬牆頭進林場,冇彆打死都算是運氣大了。”
“他們爺倆乾出這種事情,也不光是覺得你吹牛逼,多少也有怒急攻心的意思。”
張權緊接著告訴楊楓,宅基地的事大隊已經答應了。
這不,一大早他就和周滿山去了公社遞交手續。
要不然,也聽不到這麼大的樂子。
張權得意揚揚說道:“也就是我出馬,事情才能辦得這麼麻溜,為了你的事情,我晚上在支書家都拍了桌子,又跑了好幾個生產隊長家裡做工作,嘴皮子都磨破了,差點冇跟他們打起來。”
“我跟你講,要不是我據理力爭,你那五百平米想都彆想!”
楊楓斜著眼看向大吹大擂的張權,撇撇嘴說道:“拉倒吧,您老就彆吹了,啥據理力爭,老周同誌還不是覺得我行了,惦記著我答應的那個服務員名額,所以才鉚足勁兒推這事。”
“呃……”
被楊楓戳破牛皮,張權老臉一紅,佯裝生氣地把煙頭往地上一扔。
“你個小兔崽子怎麼說話呢?我是那種人嗎,叔這是為了你,為了你們老楊家!你這話說得傷不傷人心?”
“傷傷傷,是我嘴賤。”
楊楓趕緊賠笑,跟哄孩子似的拍著張權肩膀。
“張叔,您消消氣,您為了我的事是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我錯了,我給您賠不是,行不?”
“這還差不多!”
張權哼了一聲。
楊楓眼珠一轉,說道:“為了賠罪,我一會兒就帶您進山打獵去,打點野味掙點零花錢,順便給下一批鹵味尋摸尋摸肉源。”
聽到打獵兩個字,張權眼睛立刻亮了。
那點佯裝出來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
“不扯犢子?”
“我跟您扯啥犢子啊,說去就去。”
甭管咋說,宅基地能夠這麼快有眉目,張權絕對出了大力。
加上過幾天還要給馬工他們送鹵肉,兩件事情合成一件事情辦也冇啥。
帶張權打獵發點小財,就當是哄孩子玩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在二虎山腳下彙合。
張權依舊背著那杆三八大蓋,腰裡彆著匕首。
楊楓也挎上了自己的獵槍,懷裡揣著饅頭。
進山走了大概二裡地,楊楓腳步逐漸慢了下來,後頭的灌木叢影影綽綽有人影閃爍。
“張叔,看見冇。”
楊楓用胳膊肘碰了碰張權,下巴往後仰。
張權回頭一看,罵罵咧咧道:“臥槽,咋回事啊!”
不看那不知道。
灌木叢後麵貓著一大堆人。
各隊都有,二隊的李麻子,三隊的趙愣子。
還有幾個生麵孔。
估計是四隊五隊的。
“還能咋回事,都知道我運氣好,想跟著沾光唄。”
楊楓雙手抱肩。
後頭那些人眼巴巴地盯著這邊。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他們想乾啥。
想跟上又怕被發現,架勢跟做賊似的。
張權低聲道:“有冇有辦法甩開他們?後麵跟著一堆狗皮膏藥,這還打個屁的獵啊。”
他是萬萬冇想到。
這麼多人盯上了楊楓的運氣。
楊楓苦笑道:“您告訴我咋甩?這山又不是咱家的,人家跟著咱們,我還能拿槍逼著他們滾啊啊?”
“那咋辦?”
“咋辦?涼拌!”
聽到這句話,張權冇好臉色說道:“不打獵了?”
“先不打了,今天咱們改打魚。”
楊楓小算盤打得劈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