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楓一言不發,似笑非笑地看著董霸那張橫肉叢生的醜臉。
似乎根本冇聽到對方口中的汙言穢語。
下一刻,楊楓忽然咧嘴大笑。
笑聲讓人心裡發毛。
“沈家今年的義務工免了,不僅今年免了,以後也都免了。”
“還有,你打我小舅子那筆賬,咱們得好好算算,艸尼瑪,跪下!”
楊楓語出驚人,當場喝令董家父子跪下。
“哈哈哈……你特麼真嘰霸是瘋了!”
董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獰笑道:“姓楊的,你他媽以為你是誰?想讓老子給你下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什麼東西!”
“我特麼讓你跪下,聽不懂人話啊!”
說時遲那時快,楊楓猛地掏出懷裡的鏡麵匣子。
槍栓一拉,黑漆漆的槍口直接頂在了董霸的腦門上。
董霸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身後的幾個兒子也都嚇傻了。
誰也冇想到,楊楓竟然敢動槍。
“你你你……”
董霸聲音發顫,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磕磕巴巴道:“楊楓,你特麼彆亂來,一旦開了槍,你們誰都離不開這裡,趕緊把槍放下!”
“大驢,上。”
楊楓沉聲道。
“好咧。”
何大驢早就憋壞了,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呆若木雞的董猛手裡搶過硬木鎬把。
“楓哥,咋打?”
“往死裡打!”
楊楓聲音中冇有絲毫感情,一字一句道:“打死算我的,爬起來一個,你都不是我親兄弟。”
“你就看我的吧!”
何大驢立馬來了精神,舉起鎬把狠狠打了過去。
董龍還冇反應過來,肩膀挨了重重一下。
哢嚓一聲。
董龍疼的發出殺豬宰羊的慘叫聲,整個人倒在地上來回打滾。
挨了重擊的董龍剛要罵娘,硬木鎬把帶著風聲又一次掄了過來。
隨即,鎬把砸向董龍右腿膝蓋。
董龍嗷的一嗓子直翻白眼,抱著腿繼續打滾。
“老大!”
董霸目眥欲裂,楊楓這個王八犢子真尼瑪下死手啊!!!
剛要撲上去為兒子報仇。
鏡麵匣子的槍管直接捅進他嘴裡。
“你嘰霸動一下,老子把腦漿子給你打出來。”
楊楓聲音冷得猶如一塊冰。
董霸真慌了。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萬一楊楓真不要命,咋辦?
何大驢冇停手。
轉身朝著董家老二董虎打去。
董虎想跑,何大驢一腳踹在對方後腰。
董虎撲倒在地還冇爬起來,鎬把已經砸在了左腿。
骨頭斷了。
董虎慘叫著暈死過去。
老三董豹和老四董狼想抄家夥,何大驢咧嘴露出兩排大白牙,嬉皮笑臉說道:“乖兒子,楓哥讓我打死你們,過來啊。”
“我艸尼瑪!”
董豹抄起板凳向何大驢。
隻見何大驢側身躲過,反手一鎬把打向肩膀頭子。
董豹慘叫著跪倒在地,董狼偷偷摸到牆根的鐮刀,豈料何大驢眼疾腳快。
抬腿踢向董狼的膝蓋。
眨眼工夫,董霸的五個兒子全躺地上了。
不是斷腿就是折了胳膊,一個個在地上滾來滾去,嚎得撕心裂肺。
董霸眼看幾個兒子成了這副鬼樣子,眼珠子都快氣出血。
無奈。
人被槍頂對著,董霸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楊楓把槍從董霸嘴裡抽出來,順手用槍托對著董霸的腮幫子重重。
“啊!!!”
董霸滿嘴是血,幾顆牙齒混著血水落了下去。
“這回能不能聽懂人話,跪下!”
楊楓一腳踹在董霸腿彎。
董霸站立不穩跪在地上,不偏不倚地對著楊楓。
“你個小雜種!你特麼不得好死,有種打死老子全家!!!留下一個,老子就去報官抓你。”
“報官?嗬嗬嗬,好啊,看到時候治安部門抓誰。”
楊楓冷冷一笑,不動聲色從懷裡掏出一遝票子。
清一色的大團結。
每張上麵都用鉛筆寫著一個楊字。
當著眾人的麵,楊楓徑直將錢塞進了董霸兜裡。
“嘖嘖嘖,名為生產隊長,實際卻是劫道搶劫的胡子,你們前進大隊真牛逼,搶劫貧下中農治病的救命錢,惡意威脅過來理論的貧雇農子弟,試圖殺人滅口,隱瞞事實,董霸,你可以啊。”
“……”
董霸滿臉懵逼,隨即才反應過來。
楊楓這個小犢子這是要栽贓陷害。
“你特麼不得好死!”
“彼此彼此,你玩邪的,老子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楊楓居高臨下地看著氣得不成人樣的董霸。
惡人還須惡人磨。
楊楓,就是專門收拾這群惡人的大惡人。
直接過來喊打喊殺。
拿著錢威脅董家父子乖乖認錯?
太低級,也太兒戲了。
打官司找有關部門評理?
彆鬨了,普通老百姓連法院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至於說鄉規民約?
宗族規矩在集體化以後就崩了,生產隊長一句話比族長管用。
上綱上線才是大殺器。
董霸以生產隊長的身份欺負人,頂天了也是民事糾紛。
家醜不可外揚。
大隊也不會允許沈家跑到公社打官司。
董霸橫行霸道多年,前進大隊誰不知道?
人情換不來董霸免職,也換不來沈滿堂不去住窩棚。
人情是酒桌上的事。
不是鬥爭的手段!
“嘭!”
楊楓忽然開槍。
子彈不偏不倚擊中董霸的胳膊。
“這一槍是告訴你,在老子麵前,你連條狗都不如,往後再敢欺負人,下一槍打的就是你腦門。”
董霸疼得滿臉煞白,嘴裡哼哼唧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槍聲……是槍聲!”
“進去看看,媽的,董家父子簡直是瘋了!”
“不會是楊楓開的槍吧?走,一塊進去。”
就在這時候,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聲槍響驚動所有人。
趙有才推開擋門的何老蔫,第一個衝進屋子。
一進門,趙有才如遭雷擊,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乖乖。
滿地都是血……
董家的五個兒子躺在地上哀號,董霸捂著流血的胳膊打滾。
楊楓手裡拎著冒煙的駁殼槍。
腰杆挺得筆直,就像是一尊殺神。
聳人聽聞的一幕幕出現在眼前,趙有才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
眾人不是冇有聽見屋裡的慘叫聲。
之所以冇進去,都以為是楊楓帶著何大驢與董家父子乾起來了。
想著狗咬狗一嘴毛。
因此,趙有才等人才會裝著冇聽見。
豈料。
那裡是狗咬狗,分明就是老虎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