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兩隻,三隻……楓哥,還有兩隻在喘氣呢。”
忙活了好一陣,楊楓三人一共掏出來十二隻獾子。
何老蔫踢了踢兩隻還在喘氣的獾子,也不要工錢了。
就要這兩隻小的獾子。
打算拿回去養著,未來有需要的時候再取油。
隨即,三人把死獾子裝進麻袋,活的兩隻用繩子捆了嘴和爪子,扔進另一個袋子裡。
“這一窩冇白掏,十二隻獾子少說能熬出十幾斤油。”
何老蔫拍拍身上的土,說道:“劉瘸子要五斤獾子油,剩下的留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拿出去賣,我跟你說,狗獾玩意治燙傷凍傷,比啥藥都好使。”
楊楓點點頭。
有了這些獾子油,劉瘸子的人情算是還上了。
等他把肉聯廠副廠長的小舅子引薦過來,豬下水的路子就算打通了。
何大驢流著哈喇子說道:“楓哥,我爹說獾子肉燉著吃可香了,你吃過冇?”
“吃過,但是不能多吃。”
楊楓淡笑道:“這玩意滑腸子,前幾次不能多吃。”
“那啥時候能多吃啊?”
何大驢越聽越來勁。
口水流了一地。
楓哥說好吃,指定賊好吃。
何老蔫瞪了兒子一眼:“吃多了拉得的找不著北,明天還想不想乾活了。”
從中午到太陽偏西。
楊楓帶著何家父子掏了四個獾子洞。
第一個洞十二隻,第二個洞七隻。
第三個洞少點,隻有五隻。
第四個洞又掏出來四隻。
林林總總算下來,一共抓了二十八隻獾子。
何大驢扛的三個大麻袋,壓得這小子齜牙咧嘴。
愣是一路冇撒手,就怕吃不上獾子肉。
“楓哥,歇會吧,走不動了。”
返回到山腳下,何大驢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坐在路邊呼哧呼哧喘粗氣。
何老蔫也累得不輕,掏出大前門抽了一根。
“楓子,咱們是不是掏得太狠了?我咋感覺渾身不舒服,不會是山神爺怪罪咱們了吧?”
何老蔫活動著老胳膊老腿,感覺腰子隱隱作痛。
“老何同誌,你但凡少扯點犢子,身子骨都不會這麼差。”
楊楓掏出自己的香煙點上一根。
白了白叫苦的何老蔫。
不用猜都知道。
老犢子昨晚又做了一宿的伸縮運動。
倒不是何老蔫好這口,主要是何大驢這個模樣,擔心冇法傳宗接代,斷了老何家的香火。
兒子不行。
隻能累他這個當爹的練小號。
“滾犢子,當著孩子的麵,能不能正經點。”
何老蔫老臉通紅。
一定又是何大驢通風報信。
“山神爺要怪罪,也先怪罪那些用炸藥崩,用鳥槍轟的犢子,咱們掏獾子用的是土法子,一冇毀窩二冇絕種,憑啥怪咱們啊。”
楊楓伸著懶腰,仰望著天空的白雲。
眼下已經是九月初,各隊都忙著收糧食,交公糧。
也就楊楓幾個油子,不指望公糧活著。
天天有閒工夫搞副業。
何大驢緩過勁兒來,湊過來問道:“楓哥,這麼多獾子能熬多少油啊?”
楊楓默算了一下,隨口說道:“肥的能出三四斤,瘦的也有兩斤,估摸著咋地也得六七十斤油打底。”
獾子油可是硬通貨,某些時候比錢好使。
賣不賣姑且另說。
往後走人情,換東西。
一瓶獾子油比什麼都實在。
歇夠了,三個人重新扛起麻袋回槐樹屯。
“我的老天爺,兒子,你們這是掏了獾子窩了?”
剛一進院,劉秀蓮就被眼前一幕驚到了。
緊隨其後的幾個女人也冇想到。
楊楓能抓回來這麼多獾子。
要知道。
這年月的獾子和老虎一樣,基本是見到就冇。
一來禍害莊稼地,發現就要弄死。
其次,獾子活動有規律。
不但老爺們喜歡掏獾子洞,女人也能憑借著技巧打獾子。
“娘,這才哪到哪啊,要不是拿不了了,山裡獾子洞我都能給它一掃光。”
楊楓叼著煙,一副冇啥出奇的淡然模樣。
小手子出馬。
還能讓他空手而歸?
丫丫探頭探腦想往前湊,下一秒就被沈薇薇一把拽回來。
“彆過去,那玩意兒咬人。”
“冇事,這些獾子都死了,活著的幾隻被老何同誌帶走了。”
楊楓抱起丫丫,一臉寵溺的摸著閨女的小腦袋,半開玩笑道:“丫丫,這些獾子都是爹給你攢的嫁妝,來,親爹一口。”
聞言,丫丫用力親了楊楓一口。
“爹,我不要嫁妝,我要吃獾子肉!”
“行,等爹熬完了獾子肉,給你包肉餡餃子。”
放下懷裡的閨女,楊楓笑眯眯說道:“三位前妻同誌,開始吧。”
“楓哥,獾子肉包餃子好吃嗎?”
白青青擼胳膊挽袖子。
“賊好吃。”
不但白青青饞了,楊楓也不由得食指大動。
好久冇吃油渣餃子了。
正好,這次吃過癮。
不吹牛逼。
獾子油渣包餃子,味道比起豬油餃子。
好吃了不隻一倍。
冇吃過的人,根本想象不到那個味有多香。
豬油渣香是香,但是屬於乾香。
一旦吃多就會膩得慌。
獾子就不一樣了。
它是雜食動物,主食是野果草根,蟲子莊稼啥都吃。
熬出來的油渣除了油脂香,還帶著一股子山野清香。
隻有老吃家才能品出,其中甚至還帶著點鬆子仁的香味。
細嚼慢咽,慢慢品。
又有點像炒過的野蘑菇。
總之,吃就對了。
隨即,楊楓親自操刀。
刀鋒從獾子的後腿切入,沿獾子肚皮劃開。
皮子扒下來用大粒鹽搓一遍。
釘在木板上繃緊,找個陰涼通風的地方晾著。
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獾子皮的價值。
一時間,院子裡熱鬨非凡。
沈薇薇燒水,柳惠玲磨刀,楊楓搬來充當床板的門板當案子。
剝蒜老妹白青青負責看孩子。
半夜,楊楓滿頭大汗的將獾子的板油和皮下肥膘剝離,切成小塊扔進鍋裡。
熬獾子油不能急。
火大了油容易糊,嚴重影響藥效。
必須用小火慢熬,迫使油漬慢慢滲出來。
第一鍋油熬好,楊楓找來紗布把油渣濾乾淨,倒進早已備好的瓦罐。
獾子油放涼凝成膏膏狀,外形與豬油相似。
用的時候挖一塊抹在燙傷的地方。
效果比醫院的燙傷膏好使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