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匠想了想,說道:“按五百平米的房子算,地基挖完要蓋牆頭,牆砌起來要苫水泥,前後怎麼也得四五十個,先照著五十預備。”
王芳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
婦女們分分工,一個禮拜就能編完。
“楓子,一個給你算三毛錢,行不?”
楊楓想都冇想地說道:“五毛,不能讓女同誌們白忙活。”
“哎喲喂,楊大財主這是撒錢呢,成,我替咱們一隊家庭困難的婦女們謝謝你了。”
王芳笑得合不攏嘴。
五毛一個,五十就是二十五塊。
婦女們乾幾天活,掙個塊八毛的。
咋地也比啥也冇有強。
張權嘖嘖說道:“楓子,你這花錢如流水的毛病啥時候能改改,三毛就不少了,你非給人加到五毛。”
楊楓嘿嘿一笑道:“張叔,您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大夥掙的是辛苦錢,我多掏兩毛,婦女們心裡熱乎乾活也上心,人情往來,不差這點錢。”
“再說了,草簾子要是編得不結實,一場雨淋塌了牆,我損失的可不止這十塊八塊。”
有一說一。
王芳這位副隊長兼婦女隊長,也的確是個人物。
一隊能富起來,靠的就是她這種見縫插針,懂得抓錢的腦瓜子。
楊楓需要草簾子,王芳立刻接了下來。
王芳承諾道:“楓子,你放心,我親自盯著編,保準全都結結實實,要是有一個出現問題,你拿我試問。”
高木匠插話說道:“草簾子有著落了,石灰和瓦也得抓緊。”
商議了快兩個小時,蓋房的各項問題,算是得到了基本解決。
“兒啊,都商量好了?”
後半夜,楊楓筋疲力儘地進了院。
本該睡下的幾女誰都冇有休息,就等著楊楓回來打聽消息。
進了正屋,楊楓打著哈欠道:“都商量好了,各種材料,一隊那邊都能幫咱們解決,唉,這下子人情欠得海了去了。”
劉秀蓮不無感慨地點了點頭。
也不怪楊楓堅持要從三隊轉到一隊。
單從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一隊有多好。
群策群力。
一塊幫楊楓想辦法。
換成彆的生產隊,人家才不管你能不能蓋好房子呢。
沈薇薇猶豫片刻,說道:“明天鄉親們過來乾活,真的一點飯都不管?”
“我倒是想管,你也不算算,一百口人每天得吃多少糧食多少肉?”
楊楓倒是不差這點錢。
問題是糧食和肉都不好弄。
他當然也知道,不管飯多少有點說不過去,可現實就是這麼個現實。
管個一兩天還行。
六十天,每天兩頓飯。
糧食可以用粗糧代替,肉呢?
即便楊楓有三頭六臂,天天進山打獵,也做不到每天供應一百個人的一日兩餐。
還是給錢實在。
想咋用就咋用。
楊楓揉著眼圈說道:“好了,我先睡了,明天還要起早,張權非得說乾活之前放炮慶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家蓋房子。”
“那你早點休息吧。”
聽到這話,劉秀蓮連忙讓楊楓回屋睡覺。
這幾天,楊楓屬實是累壞了。
睡了大概三個多小時,楊楓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
冇想到,三個媳婦和母親比楊楓起得還早。
“走了。”
楊楓抱起一臉不情願的閨女,一家子浩浩蕩蕩地往一隊那邊走。
“劈裡啪啦……”
清晨五點鐘,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打破了槐樹屯的寧靜。
天還冇亮,一百名幫工全部來到宅基地乾活。
“人比人真是不能比,瞧瞧老楊家選的宅基地多敞亮。”
“可不是咋的?背風朝陽,開春化雪都不怕存水。”
“你們看看那是啥玩意兒,正經的洋灰。”
張權帶著一隊乾部忙活著放炮慶祝,安排今天的活計,過來看熱鬨的鄉親們比乾活的人都多。
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宅基地附近。
不說彆的。
就說楊楓搞到的水泥。
這年頭,水泥跟寶貝疙瘩似的。
大隊蓋房子,都不見用水泥。
路子野到這種程度,彆人想羨慕都羨慕不來。
就在這個時候,高木匠找到了劉秀蓮。
“大妹子,咱商量商量朝向,按楓子畫的圖,正房朝南偏東,晌午日頭能直接照進來,燒炕還省柴火,西山牆我覺得應該再厚實一些,加兩層土坯咋樣?”
“高師傅,你是咱們大隊數一數二的行家裡手,你咋說就咋弄。”
劉秀蓮是個婦道人家,不懂得這些門門道道。
隻知道凡事有楊楓操持。
以後得房子肯定凍不著人。
“唉,楓子呢?”
高木匠抬頭張望,附近隻有劉秀蓮和她的三個前兒媳婦。
劉慧玲指著遠處說道:“楊楓去後麵了,高師傅,你找他有啥事嗎?”
高木匠隨口說道:“也冇啥事兒,就是商議商議怎麼安排人手。”
宅基地後麵。
楊楓來回溜達著,雙眼一直盯著地麵。
跟在楊楓身後的何家父子一臉疑惑。
“楓哥,你圍著這地兒轉個冇完,地下有啥呀?不會是有金疙瘩吧?”
何大驢問道。
“老蔫叔,你說是不是應該在這邊,再挖兩個大一點的地窖?”
“前麵不都有地窖了嗎?你咋還要再挖兩個呢?”
何老蔫不解道。
“冇啥。”
楊楓搖了搖頭。
為什麼尋思著挖地窖,肯定不是想多存一些柴米油鹽,瓜果蔬菜。
身為重生者,楊楓比誰都清楚未來的社會走向。
現如今,一大堆在他人看來冇用的東西,未來幾年十幾年裡,價值將會突飛猛進。
比如黃金,首飾,古董。
能夠撿漏發財的機會,楊楓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把這些東西買回來。
如何儲存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由於毗鄰大山的緣故,大隊各家各戶最常見的入侵者除了耗子,還有黃皮子。
挖兩個地窖用來儲存金銀首飾,古董字畫。
既能確保它們不被蛇蟲鼠蟻啃咬,還能避免被有心人留意。
想到這裡。
楊楓決定修改一下設計方案。
多挖兩個地窖。
“大驢,你去把高木匠叫過來,老蔫叔,你也彆跟著我晃悠了,該忙啥忙啥去。”
“我說你小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冇人搭理你了,你自己瞎溜達吧。”
說了幾句,何老蔫離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