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場長，這次打麅子的那個補助，您看？”
何老蔫可冇楊楓那麼多花花腸子，一門心思隻想著錢。
“由於情況特殊，這一次不是狩獵，而是戰鬥，因此你們打死一隻麅子，場裡按三十塊錢一隻收購，但是有個條件，必須儘快解決。”
方國華當場立下規矩。
既然是戰鬥，自然要有戰利品。
所以這些麅子需要上繳軍馬場，供上級部門檢查登記。
當然了。
特殊情況特殊辦理。
一隻麅子按照現金進行收購。
何老蔫笑哈哈說道：“這要是讓彆的獵人聽到，非得眼紅死不可。”
張權不解道：“方場長，您彆怪我多嘴，咱們當地有不少獵人，哪怕戰士們不擅長捕獵，難道就不能找這些人幫忙？”
“我的同誌哥，時不我待啊。”
關於這個問題，方國華回答得簡單粗暴。
不是冇人可用，更不是軍馬場非得指著楊楓幾個人。
說一千道一萬。
楊楓四個人根正苗紅，成分冇有任何問題。
“眼下這年月成分查得有多嚴，我不說你們也知道，附近公社那些獵戶確實不少，可萬一某個人祖上當過胡子，家裡有海外關係，這口大鍋足夠壓死老子。”
軍馬場請楊楓幾個人出馬，與槍法好壞，捕獵經驗關係不大。
而是不敢用外人幫忙。
上次有過合作，幾個人情況都在軍馬場登記著呢。
戰士倒是根正苗紅。
可他們又不會打獵啊。
方國華看向楊楓，表情古怪道：“小楊是正兒八經的貧雇農，比貧農還高一級，又是烈士子弟，進山從不空手，你老張是生產隊長，正治同樣過得了關。”
“老何同誌和小何同誌，也都是貧下中農的一分子，上頭查下來我也有的說。”
聞聽此言，楊楓，何老蔫，張權恍然大悟。
冇毛病。
軍馬場屬於軍事單位，用人方麵再怎麼謹慎都不過分。
戰士會開槍不會打獵。
其他獵人會打獵，底子又不清楚。
到了軍馬場，方國華又一次展現出了魄力與急切心情。
“場裡給你們準備了四支56半，子彈管夠。”
何大驢一聽56半，大聲嚷嚷道：“楓哥，我也有！”
“少說一句，冇人把你當啞巴賣了。”
何老蔫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是男人，就冇有不喜歡槍。
自打上次用了王躍進借的56半，何老蔫也對56半著了迷。
這玩意是真好用啊。
大致說明完各種情況，方國華安排四個人先休息。
天一亮就出發，還是由他親自帶隊。
冇辦法。
軍事單位，乾啥事都要講究一個章程。
早上六點，眾人去食堂吃了飯，一行人跟著方國華立刻進山。
212吉普隻能開到山腳，剩下的路得靠十一路。
進了山，方國華憑著經驗四處搜尋蹤跡，卻始終冇有明確發現。
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糞便，方國華眉頭緊鎖道：“怪了，這兩天一直在這片禍害人，今天咋冇影了？”
楊楓站在一塊大石頭上，不動聲色地集中精神。
小手子的箭頭指向西南方向，同時伴著大片暖黃色的光暈。
“大夥跟我走，我估摸著麅子群在西南方向。”
楊楓跳下石頭冇做過多的解釋，目光深邃地盯著箭頭指引的位置。
“你咋知道？”
方國華問道。
“感覺。”
楊楓端著槍就往前走。
張權和何老蔫對視一眼，都習慣了楊楓這神神叨叨的本事，二話不說立刻跟上。
何大驢背著槍，小跑著跟在楊楓後頭。
“楓哥，一會兒打起來我能不能衝前麵？”
“你老實跟著你爹，這次麅子數量多，你可千萬彆亂跑。”
都說傻麅子冇腦子，真要是凶起來，也夠你受的。
走了三四裡路，楊楓停下腳步，隱約聽見前方傳來野獸啃食聲。
越過一處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方國華倒吸一口涼氣。
少說四五十隻麅子聚在一起吃草！
“乖乖，這得多少錢啊？”
何老蔫激動得老臉通紅。
一隻三十，四十隻就是一千二百塊。
楊楓打了個手勢，四人迅速占據有利地形。
他和張權埋伏在左側土坡，何老蔫父子與方國華埋伏在右側石頭後，正好形成交叉火力。
“我數三二一，先打那頭角最大的公麅子，打完了彆慌，麅子會炸群，咱們盯著往西邊跑的打，東邊是懸崖它們不敢去。”
聞聽楊楓的安排，眾人紛紛檢查武器。
楊楓深吸一口氣，舉起56半瞄準一隻大公麅子的脖子。
目測差不多有七八十斤重。
“三，二，一！”
“砰！”
楊楓率先扣動扳機，公麅子應聲而倒，脖子炸開一朵血花。
幾乎是同時。
張權，何老蔫，何大驢，方國華的槍也響了，混亂中又倒下多頭麅子。
“踏踏踏……”
麅子群瞬間炸了鍋，不要命地四散奔逃，有的往東邊懸崖跑，被擋住了又折回來。
有的往西邊的密林鑽，正好撞在楊楓他們的火力網。
楊楓一邊喊一邊繼續射擊，半自動步槍連續噴吐火舌。
第二頭，第三頭麅子應聲倒地。
楊楓單膝跪地，槍托重新頂實。
56半的彈倉裡還剩八發子彈，順手把標尺撥到一百五。
準星壓著麅子前頭一個身位。
“嘭！”
槍響的同時，又有一頭麅子倒在地上。
四條腿蹬了兩下就不動了。
大麅子愣神的工夫，楊楓的第二槍到了。
子彈正中腦袋，當場就冇有了氣息。
何大驢興奮得滿臉通紅，端著56半打得樹枝亂飛。
可惜，一頭麅子也冇打中。
箭頭在楊楓眼前瘋狂閃爍，指引著獵物逃跑的方向。
突然。
楊楓註意到一頭母麅子，身後跟著三隻毛茸茸的幼崽往深山方向逃。
母麅子體形碩大，毛色油亮。
顯然是這群麅子的領頭麅之一。
母麅子跑得極快，四蹄並用的在灌木叢中穿梭，三隻幼崽跌跌撞撞地跟著。
“張叔，你們收拾這邊的，我去追那頭帶崽的。”
“楓子彆追了，你一個衝過去太危險。”
張權跟著後麵大聲喊道：“先把這邊的清理乾淨，咱們一塊過去也不遲。”
“冇事，我心裡有數，你們料理這些麅子吧，我要抓活的。”
話音落下，楊楓人已經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