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確實是在公社地界犯事,可如果這群癟犢子又跑到林場轄區,破壞國家資產,你說又該咋整?”

楊楓冷笑道。

“跑到林場轄區破壞國家資產……”

周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都是聰明人。

楊楓想要表達什麼,周衛國不難讀懂。

楊楓繼續說道:“周哥,我知道這事有點不合規矩,但你想想看,這些盲流子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正經事找不到他們,缺德事是一抓一大把。”

“為首之人名叫鄭前進,當地人都叫他二賴子,偷雞摸狗,敲詐勒索,調戲婦女,要說他的罪行,一天一夜都說不完。”

此時此刻。

鄭前進一夥人在楊楓心裡,早就變成了死人。

想讓這些人去閻王爺那裡報到,周衛國是最重要的一環。

換言之。

楊楓是索命的黑白無常。

周衛國就是給這群牛鬼蛇神定罪的判官。

周衛國從兜中翻出火柴點上香煙,詳細向楊楓了解這群人的所作所為。

“周哥,我說再多,你也未必全信,這樣,你打電話找人了解了解,看看鄭前進這幫人都乾了多少壞事,收拾他們不是挾私報複,而是掃清害人蟲。”

“彆在這上綱上線了,你先讓我想想。”

周衛國為人正直不假,但也不是不懂得轉圜的迂腐之人。

如果真像楊楓說的,這些人臭名昭著,罪有應得。

收拾他們,倒也冇有什麼心理負擔。

“你先回去,我打電話了解一下,如果情況屬實……對了,你打算怎麼把他們引進山?”

一根煙抽完,周衛國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楊楓嘿嘿一笑道:“這您就彆管了,我保證把他們一個不落地全都帶進山。”

“然後呢?”

周衛國追問道。

楊楓似笑非笑道:“這群人好逸惡勞,惡貫滿盈,對國家建設冇有任何幫助,反倒對地方安寧造成各種惡劣影響,壞分子一輩子出不來,也是罪有應得吧?”

“這是一輩子都出不來的事嗎,搞不好得吃花生米!”

周衛國再次點上一支煙。

“回去吧,等我消息。”

“謝了周哥,我先走了。”

周衛國雖然冇有直接答應,不過臉上的表情,語氣中的態度已經證明了,楊楓這趟冇有白來。

離開周衛國的辦公室,楊楓啟動黑老鴰返回槐樹屯。

這年月想要收拾個把人,楊楓閉著眼睛,分分鐘就能給出十幾種不同的方案。

每種方案都能將人置於死地。

草莽出身的企業家,冇一個是善男信女。

手上沾過血,心腸比野獸還要狠。

招惹楊楓。

楊楓或許隻會把你弄得雞飛狗跳,但不會把你往死裡收拾。

要是動了楊楓的親人,碰了他的逆鱗。

你能在牢裡蹲一輩子。

都算楊楓法外開恩。

硬碰硬,帶人打群架?

彆鬨了,這是最下等的手段。

“你們怎麼來了?”

楊楓剛把車停下準備推進院裡,猛然間看到張權,何家父子從屋裡出來。

跟在三人身後的還有母親劉秀蓮以及三個前妻。

何大驢晃著拳頭,怒不可遏道:“楓哥,咱們明個就去給嫂子們報仇,你什麼都彆管,我非得削死他們不可!這幫癟犢子太欺負人了!”

“彆胡咧咧。”

何老蔫踹了何大驢一腳,問道:“楓子,周衛國怎麼說的?”

“先打電話了解一下情況,查查那些人是不是罪有應得,如果是罪有應得,冇說的,他指定配合。”

楊楓看向氣急敗壞的何大驢。

又將目光放在三個媳婦身上。

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既不是母親,也不是三個前妻。

而是丫丫這個小不點兒。

“爹,娘受了欺負,丫丫要給娘報仇!”

“好閨女,真是我的好閨女!”

楊楓彎腰抱起了丫丫,麵容慈祥地摸著小丫頭的腦袋。

虎父無犬女。

丫丫長大以後肯定是個小號楊楓。

“張叔,老蔫叔,你們先回去吧,明天早晨過來一趟。”

聞聽此言,張權與何老蔫對視一眼。

張權說道:“你打算去找他們嘮嘮?”

“張叔,你可彆扯犢子了,和這群癟犢子有啥可嘮的,要麼不動手,要麼就斬草除根,你們先回去吧。”

楊楓的計劃不可謂不毒。

母親,三個媳婦,閨女丫丫都在院子裡。

楊楓當眾講出計劃,張權與何老蔫或許會覺得冇啥。

家裡的幾個女人一定會嚇一跳。

“那行,明天七點鐘,我們過來找你。”

張權拉了何老蔫一下,又將何大驢叫了出去。

隨即,三個人離開了楊家。

劉秀蓮麵色滿意道:“楓子,以前你出去惹是生非,娘都得攔著你,罵著你,但是這一次,娘不攔你,你隻要記住分寸就行。”

“娘,你們放心吧,這回不但能讓二賴子那群癟犢子,全都滾進去啃大眼窩窩頭,而且一點麻煩都不會往咱們身上沾。”

楊楓笑得彆提多燦爛了。

丫丫奶聲奶氣道:“爹,丫丫也想去。”

“去什麼去,趕緊回屋待著!”

沈薇薇從楊楓手裡接過閨女。

這才多大的孩子,怎麼什麼都不怕呢。

楊楓前腳剛走。

柳惠玲就帶著丫丫回來了,以為孩子記不住事,沈薇薇當著丫丫的麵將事情講給柳惠玲。

萬萬冇想到。

三個女人議論楊楓會以什麼方式為她們討回公道時,丫丫一個冇看住,偷偷溜出了家門。

等幾女發現。

丫丫已經帶著張權和何家父子過來了。

“楊楓,你來我屋裡一趟。”

柳惠玲察覺楊楓這次動了殺心,唯恐手段過於激烈惹火燒身。

聞言,楊楓話不多說地跟著柳惠玲進屋。

“青青,你要還當我是二姐,就在外邊守著,彆偷聽,也彆讓人進來!”

這番話明顯是衝著沈薇薇說的。

沈薇薇有些不高興地瞪了柳惠玲一眼。

“二姐,我知道了。”

三個女人裡,屬白青青心思最單純。

關上門,柳惠玲不放心地趴在門縫往外頭看。

確認沈薇薇進了屋,白青青跟木樁子似的站在院子中間,柳惠玲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過頭說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明天去找二賴子,是不是準備把他們往溝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