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大山另一頭。
楊楓帶著何大驢也在趕來的路上。
“楓哥,咱們真跟那幫癟犢子比槍法啊?他們可有十幾號人,咱們就兩把槍。”
“周衛國的人早就在山腰貓著呢,就等這幫王八犢子進套。”
楊楓似笑非笑地回頭說道:“等著瞧吧,一會兒的場景比二人轉還要熱鬨。”
聽到比二人轉還熱鬨,何大驢眼睛頓時亮得發光,嗓門也不自覺高了幾度,忙說道:“楓哥,你又憋壞水了,是不是想把他們往溝裡帶?”
“小點聲,再瞎咧咧把你嘴縫上。”
何大驢趕緊捂嘴左右張望。
見四下無人,何大驢甕聲甕氣道:“楓哥,要是那幫癟犢子開槍了咋辦?”
楊楓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道:“那他們就徹底完犢子了。”
說罷,楊楓轉過一片樺樹林,前邊空地豁然開朗。
鄭前進靠著一棵老鬆樹抽煙。
身後或蹲或站十幾號人。
見楊楓來了,鄭前進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獰笑道:“我還以為你慫了不敢露麵呢,帶個傻子當幫手,這是給爺送菜呢?”
楊楓冇有吭聲,目光落在鄭前進腰間的王八盒子上麵。
槍套磨得發亮,看樣子冇少用。
鄭前進被楊楓盯得有點不自在,預想中的害怕或者暴怒都冇見著,心裡不由得有些忐忑。
“瞅啥呢?冇見過真家夥,今兒個爺讓你開開眼,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廢話少說,按照山裡的規矩,槍法定輸贏。”
楊楓開門見山道:“誰打的獵物多誰贏,咱們分頭打獵,時間以日頭偏西為限,各走各的道,誰獵物多誰贏。”
“癟犢子,敢不敢比?”
此話一出。
鄭前進臉色稍變,身後那幫人也都冇了動靜。
原本說比試槍法,楊楓忽然臨時變卦成了打獵。
一名瘦高個年輕人小聲嘀咕道:“大哥,楊楓這癟犢子指定冇安好心,咱們彆跟他玩這套……”
二流子們隻是無法無天。
不是腦袋有洞。
回憶著楊楓前兩天的態度,又見楊楓突然改了比試的方式。
眾人心頭紛紛打起了鼓。
鄭前進皺了皺眉頭,目光警惕地環顧著四周,質問道:“姓楊的,你又在玩什麼花樣?先前說要和老子比槍法,怎麼現在改成打獵了?”
說罷,鄭前進走到楊楓身前。
凶巴巴地凝視著楊楓的眼睛。
試圖用這種方式讓楊楓自己露底。
豈料,楊楓一臉厭惡的用力推搡鄭前進,語氣冷漠道:“老子說過的話不會更改,當日咱們隻說比槍法,可冇說是打靶還是打獵,你要是冇這能耐就趁早認輸,把偷我媳婦的錢趕緊掏出來,然後跟老子下山,當著我倆媳婦的麵跪下磕三個頭賠罪。”
“咋的,你所謂的槍法如神,難道是隻能打站著不動的目標?看到移動的目標就冇轍了?”
短短幾句話,全都懟到了鄭前進的肺管子上。
鄭前進怒目而視道:“比就比!無論是固定目標還是移動目標,都逃不過老子手裡的兩杆槍!”
“這可是你說的,輸了可彆不認賬!”
楊楓嘲諷道。
“咱們分頭行動,誰先打到獵物就算誰贏,還有,獵物必須足夠大,彆打個兔子鬆鼠就說自己槍法了得。”
鄭前進不假思索道:“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我們走!”
話音落下。
鄭前進帶著手下盲流子走進斜對麵的林子。
不多時,眾人停下腳步,一名盲流子麵色不安道:“賴子哥,我咋覺得楊楓冇安好心呢?”
“楊楓這癟犢子當然冇安好心了。”
鄭前進自以為是地嘲弄道:“咱們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姓楊的,知道槍法不如老子,楊楓才將目標變成了打獵。”
“大哥,你明白楊楓的用意,乾嘛還要答應他?”
眾盲流一頭霧水。
明知道楊楓冇安好心,鄭前進為什麼還要答應和楊楓比賽打獵?
鄭前進冷笑道:“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們兩個?你倆過去盯著,看看楊楓和那個傻子去了哪,這小子打獵確實有一套,每次進山都能滿載而歸,不一定全是運氣。”
“咱們給他們來一個黃雀在後!”
盲流子們恍然大悟,稱讚鄭前進老謀深算。
很快。
被鄭前進點到名的兩名盲流迅速回到原地,偷偷跟在楊楓跟何大驢的身後。
不知被人跟蹤的何大驢,跟著楊楓的漫無目的地溜達,嘟囔道:“楓哥,咱們要去哪找獵物?”
“你小點聲!讓他們聽見,咱們今天可就完犢子了。”
楊楓神秘兮兮地伸手指著西北方向:“我故意帶著你繞圈子,是怕被鄭前進的跟蹤,西北方向一兩裡外生活著一群野羊,這兩天我已經踩好點,過去就能有收獲,懂了嗎?”
“懂了。”
何大驢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藏在暗處的兩名盲流子互相對視一眼。
紛紛露出陰謀得逞的冷笑。
難怪楊楓冇有約定比試的時間,原來是利用這幾天進山踩點。
鄭前進說楊楓有些心眼子。
這小子的心眼子,可真是夠多的。
又過了幾分鐘。
楊楓突然停止前進,找了塊石頭坐下,從兜裡掏出香煙。
何大驢眨巴著眼睛說道:“楓哥,你咋不走了?”
“咱們不用走了,那幫癟犢子自己往陷阱裡跳了。”
無人清楚楊楓是個掛逼。
更冇有人知道,金手指被楊楓開發成了什麼樣。
從第一次與鄭前進對峙,一直到剛剛。
楊楓始終啟動著金手指,暗中觀察著眾人的情緒。
鄭前進情緒高漲。
說明打心眼冇有將楊楓放在眼裡。
同時,楊楓帶著何大驢繞圈子,看似是在尋找獵物,實則是引誘鄭前進的手下偷偷跟著。
果不其然。
金手指先一步向楊楓預警,後麵有人跟蹤。
萬事俱備。
楊楓與其說告訴何大驢,不如說是給這些人傳遞假消息。
西北方向兩裡開外,確實有獵物。
而且還是一頭大家夥。
隻是這玩意,誰碰誰倒黴。
“奶奶的,差點被這小子給坑了,咱們趕緊走!”
收到消息的鄭前進更加得意,馬不停蹄地帶領眾盲流子抄近路。
腳步飛快地朝著西北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