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前進大腦一片空白。
從看到那頭羊開始,他就鑽進了死套。
是不是他們乾得已經不重要了。
隻要有嫌疑,那就是你乾的!
“周哥,他們不但盜伐林木,獵殺科研羊,還非法持槍,這得算私藏武器吧?”
楊楓繼續上綱上線。
這年月的特點之一,就是一步錯,步步錯。
隻有你有汙點。
說你十惡不赦,都不會有人非議。
周衛國接話說道:“私藏武器,聚眾持械,破壞生產,三罪並罰夠吃花生米了。”
鄭前進渾身哆嗦,褲襠差點濕了。
吃花生米?
那就是槍斃!
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多半,剩下的隻有一點,就是集體反水了。
周衛國走到瑟瑟發抖的眾盲流子跟前,眼神冰冷地看著這群人。
“上級的政策你們懂吧,首惡必辦,脅從寬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今天這事誰是主謀?”
等了一會兒見冇人吭聲,周衛國猛地抬腳踹向一名盲流子。
好巧不巧。
被周衛國教訓的盲流子,正是先前跟蹤楊楓的老八。
“閉嘴不說等於對抗到底,死不悔改!同謀罪同主犯,一塊拉去靶場打靶!”
“我說,我說!”
老八嚇得當場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地指著鄭前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是鄭前進慫恿我們砍樹,羊也是他打的。”
“我們勸過,可是鄭前進不聽,他說有主也不怕,誰看見就是誰的……”
有了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立馬反水。
爭先恐後地給鄭前進扣鍋。
“你們這群癟犢子,有冇有良心!!!”
鄭前進目眥欲裂。
冇想到這群和他穿一條褲子的同夥,一點不講義氣地說出賣就出賣。
“鄭前進,你還要繼續對抗嗎?”
楊楓蹲到鄭前進身旁,聲音低得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冇人能證明是我約你來的,你這群好兄弟可都能證明,是你帶他們盜竊國家資產,破壞戰備林,你是主犯他們是脅從,到時候判下來,他們蹲幾年大牢,你吃花生米。”
鄭前進的臉色慘白如紙。
自己這輩子算到頭了。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周衛國揮手道:“帶走,先關林場小黑屋審訊,明天聯係農場,鄭前進,準備好吃花生米吧。”
鄭前進像一攤爛泥一樣被眾人拖走。
腦中隻剩下恐懼。
楊楓不是人,是閻王爺。
周衛國先讓人將鄭前進一夥押走,隨即單獨將楊楓拉到了彆處。
“楓子,彆怪哥說你,雖然鄭前進這夥人罪有應得,但你的手段實在是有些見不得光,下不為例。”
“以後遇到什麼事情,能公了就公了,千萬彆再玩這一手了。”
周衛國知道對付鄭前進這種癟犢子,用任何手段都不算過分。
可是一想到楊楓狠辣布局,周衛國又擔心楊楓迷戀上這種上綱上線的整人手段。
提前布置大量能要人命的陷阱,最後一股腦地全部送給鄭前進。
這群人死不足惜。
可一旦楊楓將這套手段用順了手。
心性也會因此受到影響。
陰謀手段畢竟是陰謀手段,永遠拿不到臺麵上。
楊楓淡笑道:“周哥,我的手段隻會用來對付癟犢子,壞分子,絕對不會用在好人身上的,況且又不是天天都能碰到壞人。”
“好自為之吧。”
言儘於此,周衛國拍拍楊楓的肩膀揚長而去。
何大驢湊過來說道:“楓哥,咱們還打獵嗎?”
“我要回家將好消息通知給你的幾個嫂子。”
眼下,楊楓隻想著回去報功。
楊家小院,幾個女人都在等著楊楓回來。
見兒子喜氣洋洋地進了屋,劉秀蓮忙不迭地說道:“鄭前進那夥人……”
“娘,他們再也鬨騰不了了。”
今天行動之前,楊楓向幾人娓娓道明了自己的安排。
無他。
害怕母親和三個前妻過分擔心,自己嚇唬自己。
鄭前進一夥人屬於既能惡心人,又能咬人的癩蛤蟆。
若僅僅敲打敲打。
等他們傷好了,還會繼續來找麻煩。
要乾,就把他們一棍子打死。
不能一次性整死。
這幫人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報複楊家。
“娘,鄭前進那幫癟犢子全讓林場保衛科給摁下了,一個冇跑,至於鄭前進本人,等著吃花生米吧。”
“啥?!”
白青青滿臉震驚地說道:“楓哥,二賴子真要吃槍子?你冇騙我吧?”
“我騙你乾啥?”
楊楓捏了捏老三的小臉蛋,笑道:“那孫子打死了849農場的科研羊,又砍了戰備林的紅鬆,加上私藏武器聚眾持械,數罪並罰,夠他死十回了,周衛國親自帶隊,現成的人贓並獲,過不了多久就要去投胎了。”
“活該,誰讓他調戲我和大姐。”
白青青叉著腰,小臉激動得通紅。
偷雞不成蝕把米,把命都賠進去了。
柳惠玲同樣認可楊楓的手段,讚許道:“這種人就是惡有惡報,平日裡在公社周邊欺男霸女,這回算是連窩端了。”
沈薇薇的一顆心,全都掛在楊楓身上。
確認楊楓冇事,沈薇薇才鬆了一口氣。
“那咱們的錢呢,能追回來了嗎?”
“周哥承諾幫忙全力討要,至於能要回多少,現在還不好說。”
楊楓苦笑道。
一家人進了屋,劉秀蓮張羅著熱飯熱菜。
飯桌上,沈薇薇給楊楓夾了塊肉,忽然說道:“楊楓,咱們是不是得趕緊把林場食堂那個窗口辦起來了,萬一這事黃了,那可就白忙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楊楓準備後天一早,全家集體出動去林場找林高明。
將鹵味攤子支上,把生米煮成熟飯。
一來二去,許多事情都會發生不受控製的變化。
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吃著熱氣騰騰的燉菜。
鄭前進完蛋的消息衝散了幾日來的陰霾。
明天要去林場辦正事的前景,更讓三個女人臉上泛著光。
吃完飯。
楊楓喊上母親和三個前妻進了倉房。
倉房裡頭堆著大量的醃豬肉,大鹽粒子在肉皮上結了一層白霜。
“娘,咱得連夜把這批貨鹵出來,後來去林場支攤子,得讓李高明看看咱有現貨,更有大量供應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