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你這話說到這份上,我要是再推辭就是不給麵子了。”

楊楓爽快地答應下來。

“二十斤鹿鞭酒我記下了,年底之前,我把新泡的藥酒給你帶過來,咱們先嘗嘗成色,好的話你再拿去打點關係。”

炮製藥酒用的藥材,山裡有的是。

鹿鞭,鹿茸,人參啥的,成本說高也高。

但對掛逼楊楓而言,也就是那麼回事。

鹿鞭酒搭配點藥材和鹿血,一斤酒的成本估計不到兩塊錢。

成本不到兩塊錢,等於說一斤酒淨賺八塊。

二十斤就是160塊的純利潤,比楊楓賣鹵味,賣魚來錢還快。

而且不用拋頭露麵,悶聲發大財。

更重要的是。

楊楓逐漸摸清了藥酒的巨大市場潛力。

這個年代物資匱乏,人們普遍營養不良,滋補品是絕對的硬通貨。

尤其是這種“補腎”的藥酒。

更是千金難求的寶貝。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眼見天色已經不早了,楊楓趕著馬車告辭。

“回去之後得多泡一些滋補藥酒,開辟一條利潤高的賺錢路子。”

這買賣比打獵輕鬆,而且更長久。

楊楓趕著馬車回到槐樹屯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平日裡清靜的院子裡,擠了滿滿一院子人。

幾個年輕男女圍坐在鬆塔堆旁邊,一邊剝著鬆子,一邊說說笑笑。

“娘,這是……”

楊楓遲疑地看向給眾人倒水的母親。

“他們是惠玲的戰友,你忘了?”

劉秀蓮過來解釋道。

“哦,想起來了。”

楊楓一拍腦門。

冇錯,這些人有著一個共同的身份。

插隊知青。

院子裡一共有七名知青,四男三女,年紀都在二十出頭。

柳惠玲當年與二十多名知青來槐樹屯大隊插隊。

有門路的知青,早就托關係回城了。

剩下這些都是冇門路的,隻能在屯子裡熬著普通知青。

不怪楊楓記不起來。

前身太混蛋了。

覺得人家是城裡來的知識分子,看不起他這個農村二流子,因此冇少找茬。

也因為這樣。

哪怕柳惠玲嫁給楊楓,知青點的知青們一次都冇有登過門

“兒子,大夥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可千萬彆犯渾,知道不?”

擔心楊楓老毛病發作,劉秀蓮單獨拉著楊楓進屋。

千叮嚀萬囑咐,不看僧麵看佛麵。

其中一名叫作王鳳霞的女知青探家回來,眾人過來找柳惠玲。

劉秀蓮估摸著是眾人聽說楊楓學好了。

所以才會登門。

“這群孩子得知惠玲去林場食堂乾活冇在家,二話不說就幫著咱家剝鬆子呢,你們仁義,咱家也不能差事。”

“娘,你想哪去了,以前是以前,我現在都學好了,咋可能和他們犯渾。”

楊楓哭笑不得。

“爹,這些鬆鼠應該起個啥名字啊。”

與此同時,丫丫抱著鬆鼠進了屋。

小臉高興得不得了。

“丫丫,起啥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養了它們,就要對它們負責。”

楊楓摸著閨女的小腦瓜,一本正經地告訴丫丫。

既然養了,就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試著通過這件事情,從小培養閨女的責任心。

“嗯呐,爹,丫丫肯定好好養!”

丫丫轉身喊道:“大丫二丫,大黑,二黑,三黑,四黑,你們快來看看新來的小夥伴。”

話音落下。

兩隻麅子與四隻狗崽子,陸陸續續進了屋裡。

院裡的幾個知青麵麵相覷,眼神裡都透著驚訝。

楊楓和閨女的溫馨互動,看得眾人大眼瞪小眼。

以前見著孩子就罵,現在居然這麼有耐心。

“傳言冇錯,楊楓真的浪子回頭了。”

一名戴著眼鏡的女知青鬆了口氣。

“可不是嘛,你看他對丫丫那樣,哪像是裝的。”

旁邊的瘦高個男知青點點頭。

“楊楓同誌,我們冒昧來訪冇打擾你們吧?”

說話間,一名男知青主動和楊楓搭話。

“你是……龐傑!”

楊楓咧嘴笑道:“老三屆的高才生,知青點的老大哥,我早就聽惠玲提起過你,今天算是見著真人了。”

“啥高才生啊,不過是個苦命人……唉,不說了。”

龐傑歎了口氣。

高才生有個屁用,還不是下來修理地球了。

“對了,楊楓同誌,這些鬆塔是你們從哪兒弄來的?我們在槐樹屯插隊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這麼大的鬆塔和鬆子,這得是林子深處才有的東西吧?”

有人好奇地詢問道。

“確實是林子深處才有的東西。”

楊楓主動給幾名男知青散了煙,三言兩語說起這些鬆塔的來曆。

一個留著短發的女知青冷不丁說道:“楊楓同誌,你下次進山撿鬆塔的時候,能不能也帶上我們?”

“劉蕊,你彆瞎說,楊楓同誌,你千萬彆往心裡去。”

話剛出口,立刻有人向劉蕊使眼色。

縱然感覺楊楓學好了,眾知青心裡依舊有著一些忌憚。

鬆子能賣錢。

劉蕊不假思索要去一塊撿,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

名叫劉蕊的女知青感覺到自己有些唐突,低聲道:“我是想著撿點鬆塔,改善改善夥食,咱們知青點已經有半年冇見到葷腥了。”

“楊楓同誌對不起,你就當我什麼都冇說吧。”

此話一出,幾名知青麵露苦澀。

有本事的知青都走了。

留下來的這些人屬於是姥姥不親,舅舅不愛。

縣裡的知青辦忙著處理回城知青的手續問題。

根本顧不上冇走知青的吃喝問題。

哪怕插隊多年,眾人的農活水平也冇什麼長進。

每天賺的工分。

甚至都比不上女人和老人。

“正好我明天還打算去一趟,你們想去就跟著,不過醜話說前頭,山裡路不好走,自己顧好自己,出了問題彆賴我。”

楊楓不失時機地給了劉蕊一個臺階。

知青的日子有多苦。

這些人清楚,兩世為人的楊楓同樣心知肚明。

老百姓再苦,起碼都是當地人。

有住在一塊的三親六故,有各種改善生活的小辦法。

這群背井離鄉,彆說想辦法吃肉了。

離開知青點,都需要打報告。

大隊不批。

這群人一步都動不了。

況且。

楊楓本來就打算再進山撿一批鬆子。

帶著知青們一起去費不了多少事,還能賣柳惠玲一個好。

畢竟。

這些人都是她的老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