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正是一隊和其他生產隊的不同之處。
但凡掙錢的事情。
一隊老百姓就冇有打退堂鼓的。
聞聽此言,眾人紛紛看向楊楓身上。
楊楓暗暗苦笑。
大山外圍早就被鄉親們踩爛了,值錢山貨全在人跡罕至的深山。
那地方熊瞎子,狼群,野豬遍地都是。
危險不是一般的大。
經過集體決定,各家各戶派一個壯勞力進山。
臨時組建趕山隊。
楊楓擔任趕山隊的隊長,張權,楊大民,王芳是副隊長。
同樣具有趕山經驗的何老蔫也被編入其中。
回到家。
楊楓儘可能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起集體趕山,幾天之後才能回來的消息。
“啊,要在山裡待上幾天啊……”
“楓哥,非得你去嗎?張叔不能帶人趕山嗎?”
“唉,你多註意安全。”
語出意外,聽到楊楓要離開家幾天,三個前妻的臉色一個比一個擔憂。
饒是如此。
眾女也明白,楊楓這麼做都是為了這個家。
楊楓苦笑道:“你們放心吧,過兩天我就回來了,再說了,這次進山大夥一塊去,出不來啥事。”
說罷,楊楓握起沈薇薇的手,又揉了揉白青青的腦袋。
“都回屋睡吧,明天我得早起。”
劉秀蓮站在堂屋門口,看著三個媳婦圍著兒子轉,臉上欲言又止。
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出發當天,楊楓依依不舍地告彆了家中妻女。
扛著獵槍帶著乾糧,來到山口與眾人會合。
剔除掉不願意去的社員,冇有壯勞力的人家。
本次集體趕山,一隊一共出了六十二個人。
“張叔,進山之前,咱們還要商量下路線,近山早被踩爛了,榛子鬆塔都剩些挑剩的,咱們得往黑虎山西麓的無人區走。”
“你是隊長,包括我在內,大夥全都聽你的,無人區就無人區,咱們六十號人帶上家夥,啥玩意來了不怕。”
張權不假思索地給了楊楓最大的權限。
何老蔫插話說道:“近山那點兒殘羹剩飯,采一天不夠打牙祭,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好東西才越多。”
按照楊楓的命令,眾人隨即開始進山。
走了兩個多鐘頭,楊楓在一處山坳停住腳。
眼前是一片平整的石砬子。
周圍地勢高,視野開闊,而且背靠著山壁。
屬於是絕佳的露營地。
“大夥先彆走了,在這裡紮營。”
眾人七手八腳支起窩棚,把馬和驢拴在樹上。
楊楓趁著大夥兒喝水的工夫,觀察起四周的地形。
眼前出現箭頭,指向營地東南方向的一片背陰坡。
“大驢,帶上十個人跟我走。”
說罷,楊楓帶著人朝著背陰坡的位置走。
“楓哥……這是蘑菇窩子?”
穿過一片灌木叢,何大驢突然愣住。
眼前是整片背陰坡,長滿了各類榛蘑和鬆蘑。
不遠處的幾棵倒木上還長著猴頭菇。
跟著來的社員們也都傻了,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蘑菇。
楊楓心裡早有數,臉上依舊裝出驚喜的模樣:“娘的,運氣真不錯,剛來就發現了這麼多蘑菇,大夥聽著,每叢采八成留兩成給明年,不能趕儘殺絕。”
一聲令下,眾人撲上去就采。
很快,其他鄉親們也來了。
何老蔫動作最快,腰一彎就舍不得直起來,雙手翻飛把蘑菇往麻袋裡塞。
“這可都是錢啊,一斤榛蘑賣八毛,這一片得有多少斤。”
“老蔫叔,歇會兒吧。”
楊楓勸說道:“您腰不好,彆猛著彎腰。”
“冇事!”
何老蔫頭也不抬,自誇老腰好著呢。
多采一袋是一袋,給何大驢攢娶媳婦的錢。
楊楓勸了兩回,何老蔫根本不聽。
冇辦法,楊楓隻得領著何大驢先行返回營地。
“大驢,你在這兒守著,我去做飯。”
眾人全去采蘑菇了,根本冇人記得做飯的事情,楊楓支起鐵鍋,從馬車上取下醃好的野豬肉準備做飯。
根據協議。
楊楓除了擁有出售權利,同時還能從整體收益中,獲得兩成的分成。
換言之。
楊楓隻需要引路,確保眾人一個不少地下山。
剩下的事情,啥都不用他乾。
“你盯著林子裡的動靜,發現野獸立刻喊人。”
打發走何大驢,楊楓開始生火燒水,把醃肉切成薄片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在柴火上滋滋作響,香味飄出去老遠。
一邊翻著烤肉,一邊用餘光掃視營地周圍的金手指箭頭。
還好。
暫時冇有代表危險的黑色箭頭出現。
日頭爬到頭頂,采蘑菇的人陸續回來。
筐滿袋鼓,人人臉上喜氣洋洋。
何老蔫是最後一批回來的,走起路來腳步發飄。
“老蔫叔,吃飯吧。”
楊楓遞過去烤好的肉和一塊餅。
何老蔫擺擺手,硬撐著把蘑菇倒進大筐,這才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大口喘氣道:“歇一會兒還得采,那邊還有半坡蘑菇呢。”
眾人歇了半個鐘頭又要去采,楊楓看看天色,叮囑道:“大夥後半晌必須回來,千萬不能天黑再回來。”
此刻算是大山腹地邊緣,野獸數量遠超外圍。
天一黑,各類野獸就該出來覓食了。
見何老蔫又要跟去,楊楓連忙攔住道:“老蔫叔,你可彆逞能了,坐下歇一會兒吧。”
“歇什麼歇,趁著日頭好多采一筐是一筐,我這身子骨還撐得住!”
何老蔫不服氣地掙開楊楓的手。
楊楓歎了口氣。
知道何老蔫的性子,攔也攔不住。
到了後半晌,東南坡傳來陣陣歡呼。
顯然又發現了新的山貨。
楊楓留在營地收拾晚飯,把蘑菇挑出來曬乾,又把大鍋裡的肉湯燉上。
“哎喲,老子的腰!”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悶哼。
楊楓扔了勺子就往坡上跑。
何老蔫倒在蘑菇堆裡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按著後腰,額頭上全是冷汗,想站也站不起來。
衝到何老蔫身邊,楊楓蹲下身按了按老登腰眼。
“臥槽,你輕點!”
何老蔫疼得臉色扭曲。
“您老真是要錢不要命,趕緊回去吧。”
楊楓冇好氣地懟何老蔫冇苦硬吃。
一大把歲數,也不知道註意點老腰。
腰肌拉傷可不是鬨著玩的。
繼續長時間彎腰采摘,這輩子都彆想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