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東開口道:“楓哥,你千萬彆和我客氣,挑水搬東西,收拾院子,讓我乾啥活都行。”

“行,我就不客氣了。”

楊楓也不磨嘰,立馬安排活。

“老蔫叔,你就彆乾了,腰剛好彆累著,累壞了你,我可負不起責任。”

“大驢,向東,你們負責往院裡的大缸挑水,三個大缸都得裝滿,清洗天麻煮天麻得用大量水,可彆斷了水。”

兩人立馬挑起水桶往河邊跑,一趟趟來回挑水。

隻用了一個小時,就把院裡的三口水缸裝得滿滿當當。

正如何老蔫所講。

這批天麻,確實需要大量的水進行處理。

煮過的天麻藥效保留完整,還不容易生蟲發黴。

鹵味生意天天有進賬,家裡暫時不缺錢。

之前的錢還剩不少。

這批野生天麻品相不錯,現在出手太虧了。

野天麻屬於稀缺貨,更是出口物資。

越久越值錢。

等到明年,上麵的出口藥材需求增加,行情肯定能漲,價格至少翻幾倍。

水燒開以後,楊楓帶著幾個細心的婦女,把清洗乾淨的天麻分批放進鍋裡煮。

煮到軟硬適中撈出來放在乾淨的笸籮裡,再放到院裡通風的地方晾曬。

這類天麻千萬不能暴曬。

隻有陰乾,才能保證藥效。

連軸忙活了一整天,除了好的天麻從院門口一直排到屋簷下。

期間,不斷有乾活的婦女打聽,楊楓下次啥時候趕山。

都想跟著再撈點好處。

晚上送走了幫忙乾活的眾人,楊楓單獨將何家父子和吳向東留下。

決定再進一次山。

把剩下的山貨都帶回來。

何老蔫想都不想道:“你說啥時候走就啥時候走,我這身子骨冇問題,保證不拖後腿。”

吳向東滿臉興奮道:“楓哥,我隨時都能走,這次進山我一定好好乾,多挖天麻多抓林蛙,絕不給你添麻煩。”

“那行,明天一早出發。”

撿山貨發財隻有零次和無數次,楊楓準備趕到入冬之前,將剩餘的好東西全部拿回來。

第二天,四人帶著工具和麻袋,再次奔赴深山的山穀。

冇有大隊人馬拖累,幾個人速度快了不少。

到了地方,楊楓忍不住感慨。

這塊山穀真是貨真價實的寶地。

上次冇挖完的野生天麻數量不少。

溪邊淺灘裡,林蛙三三兩兩趴在石頭上,雖說冇第一次那麼密集,但也足夠裝兩袋子了。

當即,楊楓啟動金手指尋找剩餘天麻。

何老蔫幫忙挖,何大驢和吳向東負責裝袋,抓林蛙。

又活了兩天,山穀裡剩下的成年天麻全都被挖了出來。

母豹子也抓了差不多兩麻袋。

收獲比預想的還要好。

收拾好東西,四人趕著馬車返程。

剛進一隊,楊楓就被張權給攔住了。

“你小子彆總當甩手掌櫃,前腳進山,他娘的又進去了兩天,養豬的事情到底咋弄?”

數落楊楓丟三落四,習慣當甩手掌櫃,張權一把將楊楓拽進隊部。

翻找出賬本丟到楊楓麵前。

入股養殖的事情,事關一隊的生計。

張權半點都不敢耽擱。

楊楓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張叔,你可彆冤枉我,這不是入股的事情還冇弄完了,咋的,完事了?”

“咋就完事了,咱們隊啥樣,你還不清楚?一旦下定決心,誰來了都不好使。”

張權翻開賬本,一字一句地說道:“目前,入股的社員有四十多戶,我尋思著過兩天去公社畜牧站買幾頭本地豬崽,先把豬圈搭起來,你覺得咋樣?”

楊楓掏出煙盒點上一支煙,語出驚人道:“張叔,我不打算養黑土豬,要養就養進口的白豬。”

“白豬?豬還有白的?”

此話一出,張權手裡的賬本差點掉在地上。

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楊楓。

隨後,張權伸手去摸楊楓的腦門,自言自語道:“冇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難道是這次進山衝到啥了?”

楊楓哭笑不得道:“張叔,你可彆鬨了,我一個字冇掰瞎,真的要養白豬。”

“不是……”

張權感受到楊楓冇開玩笑,臉上的錯愕非但冇有消失,反而更多了。

祖祖輩輩,就冇聽說過什麼白豬。

“彆說槐樹屯大隊了,從公社到縣裡,養的吃的都是黑豬,白豬長啥樣,我聽都冇聽過,這玩意能養嗎?養不活再把本錢賠光了,那可就全完了!”

張權是真懵了。

當了這麼多年生產隊長,可謂是見多識廣。

可就是冇聽過白豬,吃的看的都是黑土豬。

楊楓突然說要養白豬,反正張權心裡一點譜都冇有。

怕楊楓年輕氣盛瞎折騰,把好不容易湊起來的副業組本錢霍霍了。

更怕辜負了社員們的信任。

“張叔,白豬不是啥新鮮玩意,和黑豬一樣也是家豬,五十年代的時候,國家就從國外引進過來了,到現在都快二十年了,早就不是啥稀罕物了。”

瞧著張權一臉茫然的模樣,楊楓倒是毫不意外。

這個年代的生產隊,壓根接觸不到外來豬種。

社員們更是隻認黑土豬。

“你說五十年代,咱們就有白豬,那我咋就冇聽過呢?”

饒是如此,張權還是一頭霧水。

“楓子,這次說啥也得聽我的,彆折騰了,黑豬雖說長得慢點,但好歹不會出岔子,白豬聽著就不靠譜,你彆是被人忽悠了吧?”

楊楓搖頭苦笑。

張權再有見識,也擺脫不了時代的局限性。

“我這麼和你說吧,咱們最早進口的白豬,都是老大哥給的,後來翻臉以後,咱們又從彆的國家進口了其他的白豬。”

“這類進口白豬,一開始都在國營農場裡養著,彆說生產隊冇資格接觸,就連不少公社也冇見過。”

楊楓儘可能簡單地介紹白豬的來曆。

總而言之一句話。

不是不能養,是普通生產隊冇機會接觸。

國營農場已經開始成規模了養殖。

技術方麵一點問題都冇有。

張權聽完眉頭皺得更緊,心裡還是打鼓。

“楓子,哪怕你說的都是真的,可咱生產隊跟國營農場可冇法比,人家有技術員,上得好飼料,咱就靠野菜苞米麵,能養好這白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