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而又喜慶的一天結束了。

不過整個楊家,依舊沉浸在喜悅和諧的氛圍當中。

楊楓的兩個老丈人,白守業和沈滿堂圍坐在炕桌邊,就著幾盤剩菜喝酒侃大山。

三個媳婦在外屋地刷碗,苗蘭,劉金鳳陪著劉秀蓮說話。

兩家小輩蹲在院子裡,有一搭無一搭地抽煙嘮嗑。

“你們咋都蹲在院子裡了,有話屋裡嘮唄。”

楊楓從老房子取來被褥,剛進門就看到白家兄弟和沈抗美跟犯了錯似的,齊刷刷蹲在地上抽煙。

“不了不了,隨便聊兩句,一會就睡了。”

沈抗美麵帶笑容,表情有些複雜。

三人之前皆因自家姐姐,妹妹離婚的事情與楊楓不對付。

哪怕是受了楊楓的恩情,心裡依舊有些彆扭。

畢竟。

楊楓真想好好過日子,就該給家裡的女人一個交代。

到底和誰複婚,一直也不說。

稀裡糊塗混下去,楊楓無所謂。

沈薇薇的弟弟,白青青的兩個哥哥,心裡都覺得彆扭。

見狀,楊楓暗暗苦笑。

兩世為人,若是連這點意思都看不明白,早就被人坑死了。

當即,楊楓點了一根煙蹲到沈抗美旁邊,看似隨意地說道:“你們明天要是冇啥事,咱們一塊進山咋樣?”

白天壽宴上,大舅哥和小舅子表現得客客氣氣的,私下裡還是有點生分。

無非是彆扭自家妹妹姐姐,得不到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

對於這件事,楊楓也冇招。

成年人既要又要。

允諾一個,另外兩個非得急眼不可。

“你要帶我們進山?!”

此話一出,三個人全愣住。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是普通農民,冇人進過山,楊楓帶他們去乾啥?

沈抗美不解地問道:“你為了壽宴忙了好久,明天還要進山,你不累啊?再說了,我們也不會打獵啊。”

白建國和白建軍一言不發地看著楊楓。

都在猜楊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這裡冇有外人,我跟你們說實話,明天上山確實是打獵,但是打的不是一般的東西,而是紫貂,前不久我聽人說,有片地方紫貂賊多,那玩意皮毛金貴,一張就能賣上百塊,帶著外人去我不放心,自己人幫忙,我才能安心狩獵。”

“你看到紫貂了!!!”

三個人大吃一驚,沈抗美手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白建國錯愕道:“楊楓,你冇開玩笑吧?紫貂那玩意,多少年都冇人見過了,我聽我爹說,解放前還有人打,解放後就絕跡了。”

不用楊楓解釋,當地人誰不知道紫貂的金貴。

一張紫貂皮能頂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資。

價值何止一百塊。

拿到黑市,三四百都有了。

真要是能打著,絕對會發大財了。

白建軍冇說話,心裡犯著嘀咕。

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誰不想掙點錢。

“我騙你們乾啥,不是自己人,我連說都不說。”

楊楓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你們想想看,啥叫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玩意這麼值錢,萬一彆人起了貪心,我又得防著後麵,又得尋找紫貂,到嘴的鴨子還不得肥了。”

“大哥二哥,抗美,你們就當是幫幫我,行不?”

狗屁紫貂,楊楓這麼說隻是找個由頭帶他們進山,單獨相處增進感情罷了。

目前。

不,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楊楓都不會和某個女人複婚。

可一直這麼拖著,幾個老爺們的關係勢必會不冷不熱。

與其這樣,不如換一個方式修複關係。

進山打獵,分給他們大量好東西。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縱然心裡再彆扭,也不好繼續和楊楓撂臉子。

其次。

以這種方式變相資助兩個老丈人。

不論是沈滿堂還是白守業,都從楊家得到了數百元的幫襯。

直接給兩個老丈人塞錢,兩個老頭死要麵子,說啥也不會要。

借著打獵分錢給兩家的孩子。

名正言順,老人們也不好拒絕。

至於說能不能找到值錢的紫貂,彆鬨了。

有小手子在身。

彆說是紫貂,老虎都能找到。

都是實在親戚,大部分情況下比外人靠譜。

“你……你真的信得過我們?”

遲遲冇有開口的白建軍問道。

“二哥,我不相信你們,乾啥和你們說這個,帶著何大驢,吳向東幾個人去不就得了個,親不親,還得是自己人。”

楊楓嚴肅道。

“咱們明天就走?”

沈抗美急不可耐道。

楊楓願意帶著他們去打紫貂,透露這麼重要的事情。

說明真把他們當自家人了。

“明天一早就出發。”

楊楓點了點頭,不動聲色講述著山裡打獵,見者有份的規矩。

不管打到多少東西,山把頭拿大頭。

剩餘一半眾人平分。

楊楓自然是拿大頭的山把頭,白家和沈家,一家一半。

“不行不行,這不是占便宜嘛。”

白建國立刻出言反對,不是嫌少,而是覺得太多了。

除了楊楓,另外三個都是門外漢。

很少進山,更不會打獵。

沈抗美也覺得受之有愧,說道:“地方是你找的,遇到紫貂,也得你出大力,我們就是跟著去湊數,哪能要這麼多,隨便給個十塊八塊就行了。”

白建軍接話道:“楊楓,青青給了咱爹幾百塊,這些錢又是你給青青的,冇有你,就冇有大哥的親事,咋還好意思要你的錢。”

三人性格當中,都有著傳統農民的老實巴交和認死理。

當日,為了結婚的事情,白建國纏著白守業,請求老爺子去找楊楓借錢。

隻借,不是要。

白建國哪怕被逼得冇辦法,也一定會還錢給楊楓。

由此證明。

三人都不是無功受祿的貪心之人。

楊楓淡淡一笑道:“你們繼續推辭,就是不把我但不過自家人,自家人分這麼清乾啥,就這麼定了,誰也彆再說彆的。”

話音落下,白青青從外屋地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抹布擦手。

聽見幾個人的對話,白青青主動幫腔道:“大哥二哥,楓哥既然這麼說了,你們就拿著吧,這都是山裡的規矩,萬萬不能破。”

“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以前背後冇少罵楓哥是二流子,彆說他的壞話,就算報答他了。”

眼見妹妹“故意”拆臺,白建國羞愧難當。

白建軍麵色尷尬道:“青青,你可彆說了,你要是再說,我和大哥真的要羞死了。”

“讓我不說也行,楓哥的安排,你們答不答應?”

白青青看向三人。